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今年七十岁,搬来儿子家当了三年免费保姆,每月倒贴六千块退休金买菜做饭,没日没夜照顾过敏体质的孙子。

可儿子儿媳却总嫌我做饭不合胃口、卫生打扫不干净,逢人就说我住在城里大房子里吹空调享清福。

直到昨天孙子学步蹭破了一点额头,儿媳当着满屋亲戚的面指责我白吃白喝不干正事,儿子也在旁边帮腔让我检讨。

我没吵也没闹,在餐桌上留下一张字条,背起行囊跟着老战友踏上了去云南的自驾车,三天后,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儿媳方敏下班进门,把刚买的手提包往沙发上一扔。

她看着厨房里的我,声音不大不小:“爸,我跟您说句实在话,您每天在家带娃做饭,能有什么累的?”

我正站在灶台前给两岁半的孙子周睿熬山药小米粥。

热气熏得老花镜上全是白雾,我没回头,把煤气灶的火拧小了一格。

方敏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指着地板又数落起来:“这地砖缝里全是灰,阳台上睿睿的衣服也没分开放,您不想干就直说。”

我用木勺搅着锅里的粥,解释道:“小敏,睿睿昨晚积食发低烧,夜里醒了四回,我抱着他走了一宿。”

方敏抱起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脸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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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继续说:“早上五点半我就去早市买山药和排骨了,腰实在直不起来,地我晚饭后再擦。”

“哄孩子睡觉谁不会?您白天趁睿睿午睡补个觉不就行了?”

方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低头理了理自己的美甲,又补了一句:“成天在家吹空调看电视,不用打卡看人脸色,您享着清福怎么还天天喊腰疼?”

我关掉煤气灶,转过身看着她,勉强笑了笑:“行,爸知道了,先把这碗山药泥端去给睿睿喂了,免得凉了伤胃。”

方敏上下扫了我一眼,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爸,您把围裙摘了再去喂,一身油烟味,别熏着睿睿。”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坐回客厅沙发上刷起了短视频。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我默默解下围裙挂好,端着温热的山药泥走出了厨房。

这是我搬来儿子周凯家带孙子的第三个年头。

老伴五年前走后,我原本在老家县城住着一百平米的单位房。

我每月有六千二百块钱退休金,平时跟几个老战友钓钓鱼、打打太极,日子很舒心。

三年前方敏生下孙子周睿,孩子天生脾胃弱,还有严重的牛奶蛋白和海鲜过敏。

家里先后请了两个保姆,都没带满半个月就嫌麻烦辞职了。

儿子周凯跪在我老家门前求我,说他们工作忙、房贷压力大,求我过来搭把手。

他说等睿睿三岁上了幼儿园,就让我回老家享清福。

我心疼儿子,把老家的房子锁了,背着行李,搬进了儿子家那间只有六平米的北向储物间。

这一住,就是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这三年里,全家的买菜钱、水果钱、水电费,全是从我退休金卡里出的。

就连孙子每个月八百块钱一罐的特殊脱敏奶粉,也是我掏钱买的。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变着花样给他们做早饭。

送他们出门上班后,我一个人带着孙子洗衣服、擦地、买菜,回来还要单独做脱敏辅食。

晚上七点半,儿子周凯才推门回来。

他把公文包往鞋柜上一放,看了一眼桌上的四菜一汤,皱起了眉:“爸,怎么又是清蒸鲈鱼和山药排骨?您就不能做点水煮肉片或者辣子鸡?”

我正在给孙子擦嘴的手顿了一下:“小凯,睿睿海鲜和辣椒过敏,闻见重辣油烟就会起湿疹咳喘。”

我指了指盘子里的鱼,温和地说:“这鲈鱼是淡水鱼,清蒸没腥味,给孩子补钙的。”

方敏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用筷子挑了一下排骨。

她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爸,睿睿过敏又不是我过敏!我上一天班回来连口顺心菜都吃不上,您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立规矩的?”

周凯在旁边打圆场,转头冲我抱怨:“就是啊爸,您平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不能单独给小敏起个锅炒两个川菜?”

我看着儿子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

我每天做三顿饭,孙子吃一锅无盐辅食,他们吃一锅正常饭菜。

要是再给儿媳单炒一锅辣菜,我这把老骨头就得在厨房站四个钟头!

“行,明天我再单炒一个。”

我低声应了一句,抱起吃饱的孙子进了小储物间。

那天夜里,我的老寒腿又犯了,膝盖骨像针扎一样疼。

我坐在窄小的行军床上,一边给孙子拍背,一边摸出贴身口袋里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我当年在部队铁道兵团的五个老战友。

就在今天下午,老班长赵卫国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老周啊,咱们五个老伙计都七十了,下礼拜一我们准备开房车去云南走一趟!”

老班长在电话里劝我:“咱们去看看当年修过的铁路,就差你一个炊事班长了,你真不跟我们去?”

我当时看着在地上爬的孙子,叹着气回绝了:“老班长,去不了啊,家里孙子离不了人,儿子儿媳上班忙……”

可现在,客厅外头传来小两口吃着外卖小龙虾、有说有笑看电视的声音。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洗洁精泡沫、粗糙开裂的手掌,心里一阵发凉。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周日的中午。

那天是方敏的生日,她把她娘家妈李桂兰、还有弟弟方耀一家请来家里吃饭。

为了准备这一大桌子十个人的饭菜,我早上四点半就起床去早市买菜了。

我一个人在闷热的厨房里忙活了五个钟头,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中午十一点半,我正端着最后一盆酸菜鱼走出厨房。

两岁半的周睿在沙发边跟小舅舅方耀抢玩具车,方耀嫌烦,随手推了孩子一把。

睿睿脚下一滑,额头“咚”的一声磕在了茶几的玻璃圆角上!

“哇——!”

孩子大哭起来,额角鼓起了一个红印子,只破了一丁点油皮。

我赶紧把酸菜鱼放在餐桌上,跑过去抱起孙子查看:“睿睿不哭,爷爷看看,没事没事,就蹭破了一点皮。”

原本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方敏,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她冲过来一把夺过孩子,指着我的鼻子尖叫:“爸!您是怎么看孩子的?!我让您在家带个娃,您连个两岁半的孩子都看不住!”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是方耀推的,方敏却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睿睿额头要是留了疤,以后破了相您负得起这个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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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丈母娘李桂兰也拉下脸,阴阳怪气地帮腔:“亲家公,小凯和小敏让你白住这么好的电梯房,你就看个孩子都能磕成这样,你这心长哪儿去了?”

小舅子方耀明明是自己闯的祸,却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笑:“姐,老头子年纪大了手脚笨,你们供他吃供他住,还不如花钱请个育儿嫂呢!”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还维持着抱孩子的姿势,僵在原地。

我转头看向坐在餐桌主位上的儿子周凯。

这三年是我每个月倒贴六千二百块退休金在养着这一家子。

刚才我也是在厨房给他们一家做饭,我以为周凯至少会替我说句公道话。

可周凯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方敏,竟然放下了酒杯,板着脸冲我喝道:“爸!您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碘伏过来给小敏道个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周凯却越说越来劲:“您在家里清闲得一点正事没有,连看孩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您还能干点啥?!”

客厅里静了一秒,方耀噗嗤笑了出来。

我看着儿子周凯那双陌生的眼睛。

方敏正拿手机给孩子额头拍照,嘴里还骂我“白吃白喝老不中用”。

心口那团一直温着的火,“啪”的一声,彻底灭了。

我没有去拿碘伏,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声下气地赔笑脸。

我只是低头解下了系在腰上的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餐桌边上。

“饭菜都做好了,你们吃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一屋子不认识的客人说话。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那间六平米的北向小储物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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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丈母娘李桂兰还在撇着嘴大声念叨:“哟,说他两句还甩上脸子了?他吃你们的住你们的,还摆起老太爷谱来了!”

方敏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妈,别理他,他就是在家享福享惯了,等会儿饿了自己就出来端碗了,难不成他还能离了我们去喝西北风?”

周凯也端起酒杯陪着笑:“妈,小耀,咱们吃咱们的,我爸一会儿气消了还得出来洗碗呢!”

隔着薄薄的木门板,外面的碰杯声、欢笑声一声声传进来。

我坐在窄小的行军床上,打开了床头那个旧铁皮盒。

铁皮盒里放着我这三年来买菜、交水电费的小票,还有给孙子买脱敏奶粉的发票。

我整整齐齐记了三大本,三年下来,一共花掉了我二十一万六千块钱。

我原本记这些,不是为了跟儿子儿媳算账。

我是为了记录孙子吃什么食材不过敏,还有发烧积食该用什么方子调理。

我把那三本写满了孙子护理事项和账目的笔记本拿出来,放在了行军床的枕头上。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老班长赵卫国的电话。

“喂,老班长,你们去云南的房车明天早上几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