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5岁,新婚两个月,丈夫190斤我92斤,每天夜里我都提心吊胆

我叫林晓,25岁,安徽人,在合肥一家社区医院做收费员。丈夫陈磊26岁,婚后住在他家老房子里。他190斤,我92斤。我们结婚两个月,还没孩子。我爸妈住肥东,爸爸52岁,妈妈50岁。每晚我都睡得浅,耳朵竖着,听着身边人的动静。说起来,这事得从我第一次去陈磊家吃饭讲起。

那年我24岁,朋友带我去吃烧烤。陈磊在汽修厂做钣金,手指上沾着没洗净的黑油。他给我搬椅子,自己坐塑料凳,凳腿一歪,他赶紧拿脚垫住。

“我晚上打呼噜,睡觉也不太老实。”

他开门见山,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说的不老实,是啥意思?”

“翻身多,偶尔踢被子。打呼噜是胖,累一天就这样。”

那时我没多想。我觉得他肯提前说,也算实在。吃完饭,他送我到公交站,站在路边等我上车才走。后来他又说,自己家里条件普通,爸妈早分开了,跟奶奶住过几年。如今奶奶去世,老房子就他和妈妈住。他妈做钟点工,他每月给家里两千块。

我爸知道后问:“他脾气咋样?”

“挺实在的。”我说。

爸爸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实在归实在,你自己得留个心眼。”

恋爱时倒还顺。陈磊下班晚,路过我单位就把饭盒送来,盒盖上还压着一张纸巾,免得汤洒。冬天我手冷,他把一副旧手套塞给我,说是厂里发的,手心磨薄了,别嫌弃。

我不嫌弃。

有回我胃疼,他骑电动车送我去急诊,自己在楼下等到凌晨两点。医生说没大事,他才揉着眼睛笑:“走吧,我去给你买热水。”

婚后头一个月,他也记得我怕冷。夜里被子滑下来,他会给我拽回去。第二天早上,我煮粥,他切咸菜,刀工不行,切出来有粗有细。他还挺得意:“细的归你,粗的归我。”

那阵子,我觉得两个人磕磕碰碰也正常。

有天晚上,我刚迷迷糊糊睡着,腰上忽然压来一条胳膊。我整个人一惊,猛地坐起来,后背撞到床头。

陈磊也醒了,揉着眼睛看我。

“你咋了?”

“你压着我了。”

他赶紧把胳膊收回去:“我睡着了,没感觉。”

我缓了半天,才重新躺下。他的呼吸很重,床垫也随着他的翻身晃。我把被角攥在手里,心里想,可能真是睡觉不老实,习惯就好。

第二天,他在阳台上修坏掉的晾衣架,还把我的工牌挂回原处。我没提夜里的事。晚上睡觉,我往床边挪了点。

过了几天,他半夜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胳膊擦着我的脸过去。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睁眼看我:“你躲啥?”

“怕你碰到我眼睛。”

他愣了愣,又把手机放下:“我哪有那么不小心。”

我说:“我知道。”

我知道归知道,身子还是绷着。那晚我把枕头摆在床中间,隔出一道窄窄的空隙。清早起来,他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把枕头放回原位。

没多久,他把家里那张一米五的床换了。他量了卧室,买回一张一米八的床,还自己抬床架。小区楼道窄,床脚磕掉一块漆。他蹲在地上拿补漆笔涂,边涂边说:“宽点,你就不用挤边上了。”

这话说得我有点愧疚。那天晚上,我特意往他那边睡了些。

可床宽了,他睡着后滚得也远不了多少。半夜,他翻身压住被子,把我连人带被往里带。我醒来时,胸口闷得慌,手脚都僵着。

第二天我说:“你睡着会滚过来,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

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手指划了两下:“网上说,睡熟了控制不了。你别老盯着这事。”

我本想继续说,嘴张了张,还是咽下去。他要上班,我也得去收费窗口。那天我站了八个小时,腿肿得发胀,回家还把衣服洗了。

又过了一周,我换了个薄一点的被子。陈磊觉得夜里冷,把空调调到二十八度。我热醒后,伸手去按遥控器。他手一伸,把遥控器拿走了。

“开低了我鼻子难受。”

“我热醒了。”

“你穿那么薄,还能热成啥样?”

我坐起来,没吵。心里有点堵,觉得自己连调个温度都得讲道理。他第二天倒是去买了台小风扇,摆在我这边,还把风口掰开,怕直吹着我。

我看着那台风扇,觉得他不是不在意。只是每次说到睡觉,他总觉得我在挑他毛病。

有天我加班到九点,回家时他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换衣服,才躺下十分钟,他翻身踢过来,膝盖顶在我大腿上。我疼得吸了口气,赶紧推开他。

他醒了,皱着眉:“你推我干吗?”

“你踢到我了。”

“我睡着了,哪知道。”

我没再说话,拿起手机去了客厅。沙发只有一米二,我蜷着睡,第二天脖子转不过来。陈磊起来看见我,给我倒了杯水。

“你也太较真了。”

我捧着杯子没喝,手指发凉。他说得轻巧,疼的人却是我。

那天晚上,他妈打电话来,说她想搬过来住几天。她做钟点工,膝盖疼,最近接活少,租的房子又要涨价。陈磊答应得很快。

“妈,你来住吧。”

我看了他一眼:“咱家就两个卧室,妈住哪间?”

“客厅打地铺呗。”

“客厅那么窄,沙发都放不下。”

他抓着手机,停了一下:“她也没别的地方去。膝盖疼,晚上总得有个落脚处。”

我没拦。婆婆真来了,我把卧室让给她,自己睡客厅。第一晚,她听见我起夜,赶紧撑着床沿坐起来。

“晓晓,你别睡沙发,腰受不了。”

“没事,妈,沙发我睡得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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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叠好的毯子塞给我:“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管自己,嘴上说没事,其实啥都憋着。”

我接过毯子,没吭声。那天陈磊睡在卧室,婆婆睡小房间,我在客厅。夜里他们都没吵醒我,我总算睡了个整觉。

可婆婆只住了四晚。她要回去接活,临走前把冰箱里剩的菜分装好,放进保鲜袋。她说:“我走了,你们小两口可别总为睡觉闹别扭。”

我妈听我讲这几天,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

“晓晓,夫妻俩睡不好,不能光靠你忍。”

“我知道。”

“你脾气软,话得说直。”

她没劝我离婚,也没替陈磊辩解。只叫我别把疼当小事。

婆婆走后的第二晚,陈磊又睡沉了。他先是打呼噜,后来呼吸忽然停住,过了几秒,猛地吸一大口气。我被那声吸气惊醒,坐起来看他。

他翻了个身,呼噜又接上了。

我伸手推他,他眼睛半睁:“咋了?”

“你刚才像喘不上气。”

“做梦了吧。”

“你呼吸停了。”

他翻身把被子盖好:“我白天干活太累,别吓唬自己。”

我坐着没动。心口跳得快,耳朵里全是他的呼噜声。天亮后,我把这件事说给他听。他沉默几秒,还是说:“我没事,厂里每年体检都过。”

我不信,托同事帮忙问了社区医院的医生。医生听完,说最好做睡眠监测,先查清楚。晚上我把手机里的录音放给陈磊听。里面有他一段呼吸停顿,还有突然的吸气声。

他听完,脸色沉下来。

“你录我干吗?”

“我怕你出事。”

“你就是觉得我胖,什么都能赖到我身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要我去医院证明给你看?”

我一时说不出话。过了半晌,我说:“去查一查,花不了多少钱。”

他把手机推回我面前:“你拿主意吧。我明天还得上班。”

我知道他不爱看病。厂里没了人,他的工位就得停。上个月他请了一天假,扣了三百多。他也跟我说过,钣金活伤手,少上一天就少一份钱。

“你看病,我陪你请假。”我说。

他把脸转向墙:“别折腾了。”

那晚我没怎么合眼。快到凌晨三点,他又突然吸了一口气。我手抓着被角,整个人坐起来。手机亮着,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分跳。我怕他呼吸再停,也怕他翻身压过来。两种怕挤在一张床上,我不知道先管哪一种。

天亮后,我把医生给的睡眠监测预约单放在桌上。他看见了,没碰。

“我不去。”

“你得去。”

“我没病。”

我看着他。他说这话时,眼底有血丝,脸上也有疲色。我知道他不全是赌气。他怕查出毛病,怕请假扣钱,也怕我从此把他当成一个麻烦。

可我也怕。

我把预约单收回包里,站到门口,手压着门把。

“我能陪你看病,不能拿自己的睡觉和安全赌。”

他没接话。我又说:“今晚我先去我妈那儿住。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这是我第一次把话说到底。

我回娘家住了六天。爸妈的小房间堆着纸箱,妈妈把箱子挪到阳台,给我腾出一张折叠床。爸爸下班回来,看我把衣服挂进柜子,只说:“住几天可以,别光赌气。”

我说:“我没赌气。我得睡觉。”

第三天,陈磊打来电话。他说自己问了车间主任,能换半天班,愿意去医院。他还说最近夜里总口干,白天容易犯困,开车时差点走错路。

我没马上回去。

“先检查。”我说。

他做完睡眠监测,医生说他有明显的睡眠呼吸暂停,得减重,也要按医嘱治疗。陈磊听完没争辩,只问治疗要花多少钱。医生把费用写给他看,他盯了半天,说:“比我想的少。”

我们没有当天和好。他先回老房子,我先住娘家。两天后,他把家里的床重新摆了位置,还把矮床头柜搬到他那侧,免得夜里翻身撞到我。

他来接我时,没捧花,也没说好听话。

“我照医生说的做。你回来住不住,你自己定。”

“我回来住,但床分开睡。先这样。”

他点头:“行。”

我回去后,两个卧室都收拾了。那间小卧室原来放杂物,他把工具箱搬到阳台,给我留了床和一盏台灯。治疗得慢慢来,体重也不是两天能减下去的。陈磊有时嫌麻烦,我也会发火。可他开始认真记复诊时间,我晚上也终于能把手机放远点。

昨晚,他拿着水杯经过房门,停了一下。

“夜里要是我不舒服,你叫我。”

我把被角掖好:“知道了,先去睡。”

他关了走廊灯。我把闹钟调到七点,闭上眼睛。早班还得打卡,不能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