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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2月谈判停滞后,三方时隔九个月重启磋商。会后俄方公布成果,把欧洲安全架构点名为核心议题,也把欧洲被挡在核心磋商门外的尴尬局面摆上台面。这轮会谈谈出了什么,分歧卡在哪,下面慢慢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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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月10日,新一轮俄美乌三方会谈在阿布扎比开场,首日谈了近四个小时;11日继续第二轮,各方又聊了一个半小时以上,两天合计五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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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2月谈判陷入停滞之后,三方时隔九个月重新回到同一张桌子前。把时间拉长看,这九个月里战场态势反复变化,外交渠道基本处于冻结状态,这次能够重启接触,本身说明各方仍然保留对话沟通的渠道。

先捋一捋到场阵容。俄方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成员包括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副外长加卢津和武装力量总参谋部情报总局局长科斯秋科夫;乌方由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牵头,同行的还有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国防部情报总局副局长斯基比茨基,以及人民公仆党议会党团主席阿拉哈米亚;美方出场的是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加上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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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前先由美国、乌克兰与英德法意、北约、欧盟代表闭门协调口径,再开启三方正式会晤。

阿布扎比今年已经是第二次承办这种三方会谈,2月5日的首轮磋商就是在这里举行,当时俄乌达成协议,交换314名被俘人员,双方各移交157人。

这一次俄方代表团阵容比以往更大、专业度更高,梅金斯基开场时专门提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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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到场的都是特使、情报高官和副外长一级官员,属于工作层面的摸底磋商,代表团没有签署全面停火协议的最终决策权。这也是本轮会谈很难一步达成重大和平协议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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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了五个多小时,阻碍谈判推进的依旧是长期存在的核心矛盾。最主要分歧集中在领土归属和停火顺序上,双方立场差异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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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土问题上,俄方底线清晰:要求乌克兰承认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并从俄方宣称并入的乌东四个地区撤军。

乌方明确拒绝任何割地方案,将维护领土完整作为谈判红线。乌方的表态是,这类重大领土问题只能交由最高领导人层面讨论,本轮谈判代表无权做出相关让步。这一议题难以推进,核心原因是触及双方对主权边界的认定,在各自国内都缺少让步的政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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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火顺序同样难以调和。俄方坚持,要先敲定全部核心条件,再落实停火;在俄方看来,领土、安全等政治问题没有达成共识,单纯停火难以解决根源矛盾。

俄方代表明确表态,不接受冲突冻结模式,认为局部停火有可能给乌克兰争取休整、补充力量的窗口期。乌方立场相反,主张先实现停火,再就各项具体条件展开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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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双方都在讨论安全议题,但想要的安全架构方向完全不同。乌克兰希望获得具备法律约束力的安全保障,对标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机制,深化和西方的安全绑定,同时保留加入北约的诉求。

俄罗斯则提出构建全新的欧洲安全框架,目标是实现乌克兰永久中立、去军事化,排除乌克兰加入北约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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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项突出矛盾,是谈判参与主体的问题。俄方坚持本次采用俄美乌三方磋商模式,欧洲国家不进入核心谈判圈。俄方认为欧洲多方参与,会拉长谈判链条、增加共识达成难度。

乌方则呼吁欧洲全面参与和平谈判,理由是欧洲安全事务和欧洲自身利益密切相关。本轮法、德代表抵达阿布扎比,但只参与和乌克兰的场外立场协调,没有进入核心磋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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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来看,各方分歧属于根本性诉求差异,即便有美国居中斡旋,短时间内也很难弥合。

本轮会谈更偏向各方重申自身立场、摸底对方底线,并非以互相让步、达成重大协议为目标。叠加代表团没有最终决策权的前提,阿布扎比会谈很难形成全面停火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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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政治协议很难落地,但各方愿意坐下来沟通,是因为在低敏感的人道主义议题上,存在达成共识的空间。俄方会后公布的成果里,最具体的一项是俄乌原则同意开展新一轮大规模在押人员交换,相关细节将在近期对外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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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两项进展:各方同意在第三方协调下继续保持谈判接触;此前较少深入讨论的欧洲安全框架议题,本次被正式纳入会谈议程。

梅金斯基在会后将安全架构称作本轮会谈的核心议题。他的判断是,乌克兰冲突暴露出现有欧洲安全体系存在明显缺陷,这一矛盾在乌克兰问题上集中爆发,不是简单的临时安排就能化解,用他的原话来说,“这里不是贴个创可贴就能应付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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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也清晰传递俄方的核心诉求:俄罗斯希望谈判不止聚焦俄乌停火,而是探讨欧洲安全秩序的调整重构。

欧洲的尴尬处境,体现在谈判席位安排上。梅金斯基透露,俄方代表团在阿布扎比没有和欧洲代表进行接触,也没有收到欧洲方面提出的和平倡议;他同时表示,欧洲需要转变态度之后,才具备正式参与乌克兰问题调解谈判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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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条同期公开表态可以作为参照。11月9日,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在欧安组织圆桌会议上重申,俄罗斯无意、无计划、也无理由进攻欧洲国家,俄方不威胁任何国家,但如果遭到侵略将会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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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普京在俄罗斯-非洲峰会结束后对媒体表示,如果俄欧之间爆发战争,不会有赢家;欧盟至今没能实现让俄罗斯遭受战略失败的目标,短期内也很难做到。

俄方这两次表态,也是在为推动讨论新的欧洲安全框架铺垫,对外释放自身没有主动进攻欧洲的信号。

欧洲安全矛盾长期积累,存在多重复杂因素。一方面俄欧之间长期存在战略猜忌,对抗氛围浓厚,近期不少欧洲政要公开提出要提升应对俄欧冲突的准备。

另一方面,欧洲在安全领域高度依赖美国,能源格局也因为冲突发生重大变化。

回到本轮会谈本身,现阶段最有可能落地的,集中在人道主义领域:扩大战俘交换、交接阵亡士兵遗体、在部分战区开辟人道主义通道,是各方共识度相对较高的方向。

冬季来临,乌克兰民用能源设施承压,各方存在协商针对民用关键基础设施设置技术性静默约定的可能性;重启黑海粮食安全通道,契合多方经济利益,也是具备协商空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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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持续向乌克兰提供军援、维持对俄制裁,也形成一个现实反差:深度卷入冲突的欧洲,在核心安全框架谈判中只能在外围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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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看,阿布扎比这场会谈的主要作用是管控冲突风险、尝试推动局部降级,很难一次性实现全面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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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领土划分、安全保障这两大核心矛盾没有找到折中方案,战场边打边谈的局面大概率还会延续。

和平很难依靠一次会谈直接达成,想要实现稳定停火,各方还有漫长的协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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