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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想把鲍勃·迪伦拍成一部电影,托德·海因斯给出的办法是找来六个人,各演一段,谁也不像谁。从片名就能看出导演的态度,《I'm Not There》,所谓「本人」,从头到尾都不打算出场。他把一个人拆成六段,每个人都是鲍勃·迪伦,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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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那个 11 岁的黑人男孩 Woody,总在奔跑,抱着吉他扒货运火车,接着是沉迷兰波的创作歌手 Robbie。凯特·布兰切特的 Jude 是「雌雄同体」的摇滚巨星,一头乱发,墨镜不离脸,走到哪儿都被镜头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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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安·贝尔演的是那位皈依福音的民谣偶像,有着John 与 Jack 两个名字。理查·基尔的 Billy 是渐老的亡命之徒,守着一座被时代忘掉的小镇。最后一段落在希斯·莱杰身上,是公众视线之外的隐退期,一个已经不打算再向谁交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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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段落不只换了人,连拍法都换了。民谣期是颗粒很重的黑白,画面粗粝;摇滚转型那几段则转成手持彩色,镜头晃动、色温偏冷;到了西部段,又是荒原、土路和褪了色的宽银幕。导演海因斯让胶片本身也参与到叙事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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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斯之所以不用一个演员演到底,是因为迪伦本人一直在换名字、换口音、换立场。媒体每给他安一个身份,他过一阵就挣脱一次,从民谣歌手到摇滚明星,再到福音、到隐退,没有哪一站他肯久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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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多视角去拼一个人,电影史上有过一个更早也更著名的先例。奥逊·威尔斯的《公民凯恩》让九个认识报业大亨的人轮流回忆,一人讲一段,拼到最后仍留着「玫瑰花蕾」那个填不满的空缺,观众这才明白,没有人能替别人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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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斯把这套办法往前推了一步:凯恩好歹还是同一个人被不同的人讲述,讲述者与对象分得很清楚;到了本片里,连讲述者都不要了,六个人同时成立、彼此不认识、也不必互相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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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同类型里看,最贴近的参照其实是海因斯自己 1998 年的《天鹅绒金矿》。那部片子写华丽摇滚年代,同样不拍真人,虚构出一个巨星,让记者、乐迷、经纪人从不同角度去追,把大卫·鲍伊那一代人的舞台与私生活折进一个假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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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部片子共用一副骨架:与其给真人立传,不如拍一个时代怎么造出他、又怎么把他消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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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那儿》2007

导演:托德·海因斯

编剧:托德·海因斯

主演:凯特·布兰切特 / 本·卫肖

豆瓣7.8IMDb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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