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1 日,朱芳雨在个人社交平台晒出一段视频。地点在二连浩特,他和巩晓彬坐在一起吃宵夜。

两个人面前摆着几碟小菜,聊得松松散散。巩晓彬先开了个玩笑:“兄弟们,一个退役总经理下班后的快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朱芳雨接了一句:“我现在还上班,我得经常去宏远主场…… 支持支持。”

巩晓彬接着说的话,成了这段视频被人反复提起的那一句:“挺好,这么多年的母队,感情是割舍不断的。朱总一下飞机就看手机,关注其他队、宏远排名什么的,我一看都记笔记上了。朱总这敬业精神真的没得说。”

镜头里的画面,其实就是这句话的注脚。刚下飞机,行李还没放稳,人已经坐下来吃饭,手机还在桌上不停翻。

他看的不是别的,是广东队的排名和动态。

一条视频能火,往往不是因为里面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这一次也一样,没有任何表态,没有一句评价,只有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这个动作很轻,但认识朱芳雨的人都知道,它不轻。

1998 年,15 岁的他从广西背着行囊走进广东宏远的训练馆。那时他还是个少年,谁也没想到,这个人会在这里待上二十多年。

球员时代,他随队八次拿下 CBA 总冠军,成为联赛历史上第一个得分破万的球员。退役时,宏远给他的评价是 “杰出贡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17 年 5 月,他脱下球衣换上西装,出任广东宏远总经理。

那几年球队并不轻松,阵容要更新,外援要谈,青训要接。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九年。

任期内,广东在 2019、2020、2021 连续三个赛季夺冠,队史总冠军数累加到 11 座。

2026 年 8 月 24 日,俱乐部发布公告,朱芳雨因个人原因不再担任总经理,经双方沟通,俱乐部任命他为队史首位 “荣誉顾问”。同一天,杜锋由一线队主教练转任总教练。

公告发出两天后,他发文告别管理岗位,说自己会 “换一种方式陪着广东篮球”。

这句话当时被不少人当成客套。三个多月后再看,它更像一句写实的说明。

新赛季开始后,他多次出现在宏远主场的看台上,和杜锋坐在一起看球。身份牌换了,位置换了,人还是那个准时到场的人。

视频发布的时候,广东队第一阶段的成绩是 3 胜 5 负,排在联盟第 15 位。这是球队近些年最差的开局之一。

成绩一差,球迷自然会想起那个曾经带队赢过的人。评论区里 “让朱芳雨回来” 的声音,就是这么起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份心情不难理解。球队陷入低谷,大家第一反应是找熟悉的面孔,找那个曾经把事情做成过的人。

但视频里他讲的是 “经常去主场支持”,公开信息里也没有任何他重返一线管理岗位的安排。人事的事,还是要以俱乐部公告为准。

情怀和岗位,本来就是两件事。牵挂一支球队,不等于要重新接过它的日常运营。

巩晓彬大概最懂这种状态。

球员时代,他是亚洲最好的二中锋之一,代表国家队打过 6 届亚锦赛、4 届亚运会、3 届世锦赛和 2 届奥运会。球迷给他起的外号叫 “逍遥王”。

退役后他转身做了教练,先后执教山东男篮和青岛男篮,2009 年带队拿到第十一届全运会男篮亚军。

2025 年,他入选中国篮球名人堂。同一年当选山东省篮球运动协会会长,还担任国家篮球学院副院长。

如今他的重心放在山东篮球的青训和全运备战上,带着山东 U22 全运男篮。CBA 一线主帅的位置,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从球员做到管理者,一个从球员做到主教练,如今两个人都退到了幕后。走过同一条路的人,才说得出 “感情割舍不断” 这种话。

所以那句话不是客套。一个人如果只是把球队当成一份工作,下了班不会点开排名。

席间他们还聊到了年轻球员焦泊乔。

巩晓彬说这孩子身体条件非常好,两米一,有身板、有力量、有弹跳,但球风还得再硬一点,潜力是有的。

这是饭桌上的随口点评,不该被当成正式评估。可这种随口,恰恰是老篮球人的习惯 —— 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年轻人身上。

两个人还翻出了圈里的一桩旧事,说起当年 “买洗衣机” 的梗,互相调侃了几句。朱芳雨追问内情,巩晓彬一本正经地说是为了 “在逆境中锻炼你的动手能力”。

一顿宵夜,聊球队的排名,聊年轻人的成长,聊二十年前的旧事。没有一件是要紧的公事,也没有一句是场面话。

这样的老篮球人在 CBA 圈里并不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在球场或管理层拼了十几二十年,等到年龄到了、岗位调了,退到二线,不用再天天盯着引援、赛程和更衣室。可那根弦还是松不下来。

不是想插手,也不是放不下权。就是习惯了,赢球要看,输球也要看。

巩晓彬说自己 “记笔记”,是句玩笑,也说明白了另一件事:朱芳雨刷手机这个动作,不是谁交代的任务。

没有人安排他关注排名,也没有人要求他在饭桌上记球队动态。

情怀这个词平时被用得太多,容易空。落到具体处,它就是这种不值一提的小动作。

球迷看到这一幕会感慨,也正常。一支球队陪着一代人长大,看到曾经为它拼过的人还在默默盯着,谁都会有点触动。

至于他会不会回到一线,那是俱乐部和本人要商量的事,跟这顿饭没有关系。

一个还在上班的人,下班后刷一刷自己待了二十多年的球队,仅此而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输赢每年都会翻篇,岗位也会随着时间调整。有些东西不会跟着一纸人事公告一起消失。

就像那顿宵夜,桌上聊的是排名、是年轻人、是老梗,桌下放着的是二十多年攒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