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新闻.MyRadio记者 大卫
初冬的武汉，罗大佑音乐会。
唱完几首歌，有歌迷在台下喊“我爱你”。
72岁的他笑了笑说：“我现在是需要关爱的老人家，请尽情表达。”
然后，他把一首新歌和一首老歌编在了一起。
新歌叫《所以》，写了他对AI时代的迷惑，老歌是《明天会更好》。
《所以》这首歌不是在骂AI。
它更像一首瞑想曲，写的是一个人站在AI时代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科技进步在流亡，所以让赢者全拿更猖狂。”
“所以我低头看自己双掌。”
“所以指数AI不停上扬，所以GPT群组来帮忙，所以我已读不回来撒谎。”
这首歌的来处也很有意思。
罗大佑致敬了披头士乐队1969年的经典歌曲《Because》，从Because到所以，像是一次跨越半个世纪的人文对话。
当年列侬用一句句Because追问生命与宇宙的缘由。五十多年后，罗大佑用“所以”来回应——既然如此，人该如何自处，如何相信明天。
在聊起《所以》的时候，他留下过一句话：
它是AI，我是人，所以我必须要活得更像个人。
人活得更像个人，突然变成一件需要用力的事。
一个72岁的老人面对新技术，当然会慌张。
但一个写了四十多年歌的人，更清楚的是给自己划一条线——可以参考，但绝不依赖。
这首歌的MV用了AI生成影像，编曲也用AI找过灵感。
但罗大佑说，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那些没有目的的随意、偶然的灵感，甚至是发呆、无所事事的时刻。这些AI替不了，也永远做不出“人想写点什么”的那个瞬间。
你大概也在用AI。
写个东西，查个资料，让它帮你理一理思路。
帮孩子改作文，它三分钟给了一篇比孩子写得好得多的。你看了一遍，没敢直接给孩子用，也没舍得删。
用着用着，有时候会冒出一个问题：如果它什么都能做，那我这个人，还值什么？
不是怕被淘汰，是更安静的疑问：我写的这段总结，它三秒就能生成，我想了半天的那句话，它一秒钟给你十个版本。
那我想的那个过程，还算不算数？
比如改了三遍的那句话，比如删了又写的那段。
AI会走到哪一步，罗大佑也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只能靠手指头一遍一遍地磨出来，比如一首年轻时弹不下来的曲子。
在《所以》的最后一句，他写的是：“所以明天注定才会明天更好”。
最后，想问你：你有没有一个时刻，用着AI，心里却在问自己——那我呢？
A. 有过。说不清为啥，心里空了一下。
B. 有过。但马上告诉自己，别多想。
C. 没有。工具就是工具，用完就关。
D. 没想过。你这么一问，有点慌。
E. 都不是。我自己说一句。
图片来源：罗大佑武汉音乐会
编辑：大卫
责编：佳阳
监制：田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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