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12月31日，格罗兹尼市。俄军第131摩托化步兵旅的官兵坐在装甲车里，等着进城。上级告诉他们，车臣武装不堪一击，开进去占领火车站，把旗子插上市中心，任务就完成了。新年钟声敲响前，他们能回去喝热汤。
这支千人部队排成一字长蛇阵，坦克和装甲车轰隆隆驶入狭窄的街道。
而车臣武装等的就是这一刻。
俄军坦克装甲群一进城，车臣武装的RPG火箭筒从楼顶、地下室、窗口同时探出来，第一波就干掉了打头的坦克和队尾的装甲车。整条车队被首尾斩断，困在街道中央动弹不得。
因为坦克炮管仰角不够，打不到楼顶的目标；而装甲车皮又薄，扛不住火箭弹。车臣武装分子从三个维度同时开火，子弹和火箭弹像雨一样浇下来。
俄军士兵从车里跳出来，发现往哪跑都在敌人的射界里。楼上打，楼下也打，下水道里还藏着狙击手。整个131旅，像被赶进了一条水泥棺材。
激战三天三夜。最后清点，俄军一千多人的队伍，成功冲出来的只有11个。其中旅长萨文上校阵亡，二十六辆T-80坦克被打掉二十辆，一百二十多辆装甲车损失一百零二辆。
残酷的是，车臣武装把阵亡俄军士兵的尸体堆成掩体，堆在街口，像一道用死人垒起来的墙。消息传回莫斯科，整个俄罗斯都炸了。
第一次车臣战争以俄军撤出、车臣获得事实独立告终。这是俄罗斯的耻辱。
1999年，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这时候普京已经当上了总理，后来接任总统。他面对的是同一个格罗兹尼，同一批车臣武装。但这一次，他换了打法。
普京下了死命令：轰平他们，不再派步兵进巷子送死。
俄军拉开距离，用重炮、火箭炮、航空炸弹和温压弹，从城市外围往里一层层地炸。格罗兹尼的高楼被削平，地下掩体被砸穿，车臣武装藏身的地方不管多深，都有人在上面点名。
强烈的炮弹攻击下，整座城在轰炸中变成了一片瓦砾，九成以上的建筑面目全非。俄军地面部队跟在炮火后面推进，不再跟狙击手单打独斗，等步兵进去的时候，城里已经没多少能开枪的人了。
2000年2月，俄军重新控制了格罗兹尼。
这种打法极其粗暴，平民伤亡巨大，国际社会谴责声一片。但普京不在乎。后来有记者问他怎么看那些批评，他留下一句俄罗斯人都记得的话：恐怖分子逃到厕所，就在厕所里淹死。
这句话浓缩了他解决车臣问题的全部思路。第一次格罗兹尼巷战的屈辱，俄罗斯人记了五年。普京用最直接的方式让车臣血债血偿。
俄军不再幻想“文明作战”，改用钢铁和炸药把整座城市磨成了粉末。车臣武装引以为傲的巷战优势，在铺天盖地的轰炸面前彻底失效。
格罗兹尼两次围城，成了二十世纪末最血腥的城市战样本。第一次是巷战的教科书级失败案例，第二次是用绝对火力碾压一切的暴力示范。两场仗打下来，俄罗斯死了很多人，车臣几乎被打回石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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