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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泽连斯基在丹麦议会提出，欧洲必须参加俄乌和平谈判。
同一天，在阿布扎比，英法德意的代表已经到了，美俄乌的闭门会谈却依然只有三方。
更有意思的是，三方谈的一项核心议题，偏偏是欧洲今后怎么保障自己的安全。
欧洲人来都来了，俄方为什么连见一面都没安排？
谈了两天，最实在的成果是换俘
11月10日到11日，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会谈。这是三方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恢复面对面谈判。
第一天谈了近4小时，第二天谈了将近两小时。会谈结束后，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公布了结果，俄乌原则同意再进行一轮大规模战俘交换。
俄方参与会谈的将领佐林说，双方有可能在未来两三周内各自移交超过1000人。美方代表库什纳给出的安排是，具体人数预计12日敲定。
乌方代表团团长乌梅罗夫也确认，双方正在协调具体细节和执行办法。名单怎么定、人员什么时候交接，是接下来要办的事。
几百上千人的去留，对等消息的家属来说，每一天都很长。也正因为这件事实在，才值得把它和停火分开看。
换俘有清楚的对象，双方都希望接回自己的人，可以逐一核对名单、约定交接时间。
停火要约束的是整条前线的军事行动，哪怕只停几天，也得谈清楚停在哪里、谁来监督、出现违规怎么办。两件事的难度差得很远。
这一轮还有两项进展。一个是把未来的欧洲安全安排列为核心议题。俄美交换了看法，在部分问题上有相近意见，会后没有公布共同方案。
另一个是三方恢复了直接沟通。库什纳和威特科夫计划12日赴莫斯科见普京，接着去都柏林见泽连斯基。对话接上了，领土、停火和安全保障的条件还要接着谈。
会谈结束后的12日凌晨，基辅传出爆炸声，莫斯科市长也说有飞向莫斯科的无人机被击落。
两边都还在打，这就能看出阿布扎比谈到了哪一步。能安排人员回家，值得肯定。要让前线同时停下来，眼下还缺双方都肯执行的条件。
俄方坚持三方谈，乌方坚持欧洲得参与
俄方的两项要求放在一起看，就能明白谈判为什么难推。领土上，莫斯科仍要求乌方交出整个顿巴斯，包括乌军仍控制的地区。
安全上，俄方又希望谈更广泛的欧洲安全安排。过去莫斯科就提出过限制北约扩张、减少北约在东欧的军事存在。这些事牵涉乌克兰，也直接牵涉北约成员国。
可在阿布扎比，俄方坚持美俄乌三方会谈的形式。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说，俄罗斯代表团既没有接触欧洲代表，也没有安排这样的接触。
梅金斯基给出的理由是，俄方没有收到欧洲方面具体的和平提议。莫斯科愿意先和华盛顿讨论欧洲安全，考虑也不难理解。
参加谈判的人越少，俄方越容易把自己最在意的问题放在前面。欧洲要是以正式身份参加，北约在东欧的部署由谁决定，欧洲代表当场就会有自己的说法。
乌方最难接受的是拿顿巴斯换和平。泽连斯基在都柏林说，美方在顿巴斯问题上找过几种变通办法。
他重申，乌克兰不会为结束战争而交出自己的领土。基辅要求欧洲参与，也有具体的考虑。假如停火后又打起来，谁能提供防空、军援和资金？
这些承诺要由愿意承担责任的国家自己作出。乌克兰越担心停火无法维持，就越希望欧洲从谈判阶段起就参与进来。
美国这次先促成俄乌直接谈，同时与欧洲方面另行磋商。库什纳会后说，欧洲需要参加谈判，他会把这个问题带去莫斯科。
这个做法可以让谈判先恢复，但往下谈，就会碰到美国能替盟友承诺到哪一步的问题。
以战后重建为例，修电网、住房和交通设施，钱得有人出，项目也得有人长期管。谁承担多少，最终得由出资方自己同意。
欧洲手里确实有能影响谈判的东西。欧盟已为乌克兰设立2026年至2027年总额900亿欧元的贷款框架，用于支持预算和防务需求。
对俄制裁、被冻结的俄方资产，也涉及欧洲自己的决定。这些事美国可以帮忙协调，欧洲各国和欧盟机构得按自己的程序表态。
正因如此，欧洲在现场有没有正式谈判身份，迟早会影响协议能不能执行。
欧洲到了现场，谁能代表它作决定？
欧洲方面这回做了准备。11月10日，英、法、德、意以及欧盟、北约的代表，先和美国、乌克兰开了协调会。
他们强调，未来安排应尊重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要有可信的安全保障，同时北约应继续在欧洲防务中发挥核心作用。
到了三方会谈，欧洲代表仍然只能通过单独磋商了解进展。这就是欧洲这趟阿布扎比之行最尴尬的地方。
欧洲内部连由谁代表大家谈，都还没定下来。意大利总理梅洛尼提出，希望欧洲能由有充分授权的人统一发声。
法国、德国有自己的外交安排，英国已经退出欧盟，却又是欧洲防务的重要参与者。让欧盟机构派一个人，可以说明欧盟的共同立场。
可要是谈到哪国出钱、哪国提供军事保障，这个人手里到底有多大权限？各国愿意交给他多少决定权？这些问题不解决，来了一个人，也未必能代表大家作承诺。
欧洲内部协调好了，莫斯科也未必同意改成多边会谈。更麻烦的是，连先谈什么，各方都没排出同一个顺序。
俄方希望先谈更广泛的欧洲安全安排，一些欧洲官员则主张先停火，再讨论更大的安全问题。乌方也把停止战斗和获得安全保障放在前面。
先后顺序会影响谁先承担风险。先停火，俄方会问自己的安全要求何时谈。先谈安全安排，乌方就得在战事持续时讨论那些关系长期安全的条件。
接下来，我更愿意看两件具体的事。第一，换俘能否按双方商定的办法落实，名单上的人能不能真的回家。
第二，俄乌能否先在范围较小的议题上定出可执行的安排。
比如乌方提出过让黑海粮运免受战事干扰，这件事谈成，需要说清哪些船只和航线受保护、发生争议怎么处理。
连范围较小的安排都很难落实，短期内就很难指望一份全面停火协议。
阿布扎比让三方重新直接谈，也让等候亲人归来的家庭有了盼头。
往后如果真要定欧洲的安全规则，欧洲就该参与正式谈判，也得先说清谁有权代表各方、谁肯承担什么责任。
至于战事何时能停，还得看俄乌能否在领土和安全保障上作出双方都能执行的安排。
就这轮谈判的进展看，短期内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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