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业故事:《

大家好,我是微笑哥。

11月5日,李亮在微博上公开发文,第一句话就是:“最近发言言辞激烈被公司批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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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又表示,红果的发展离不开社会各界的建议和批评,平台一直欢迎外界提出意见,未来也会继续改进。

看起来态度一下子温和了许多。

但如果你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会发现,这背后远远不只是一个互联网高管说话太冲的问题。

一场原本正常的行业讨论,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双方公开互怼、知名媒体人下场批评,甚至闹到了法院。

01 一篇文章,引发了一场互联网大战

事情还要从10月26日说起。

当天,知名财经媒体人秦朔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叫《可怕的红果与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

文章主要讨论了红果短剧的快速崛起,以及字节跳动在中国互联网的影响力。

秦朔在文章中引用了野村证券报告中的QuestMobile数据。

数据显示,2026年7月,在中国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排名前50的APP中,字节系产品占据了40.9%的用户时长,而腾讯系占29.1%。

更夸张的是,单独看抖音和微信,抖音占19.4%,微信占18.8%。也就是说,在这份统计里,抖音的用户使用时长已经超过了微信。

大家可能对这组数据没什么概念。

简单理解,就是在这50款头部APP的使用时长中,用户每刷100分钟,就有超过40分钟花在字节系产品上。

注意,这里统计的是头部50款APP的时长份额,不是整个互联网的全部使用时间。

要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互联网基本都是腾讯和阿里的天下。

腾讯掌握着社交,阿里掌握着电商。但这些年,整个互联网的格局正在发生变化。

今日头条、抖音、抖音极速版、西瓜视频,再到现在爆发式增长的红果短剧,字节跳动不断推出新产品,不断抢占用户的时间。

特别是红果短剧。

按照秦朔文章引用的数据,2026年7月,红果的日活跃用户已经达到1.68亿,同比增长107%。

这个规模已经相当恐怖了。

于是,秦朔在文章里提出了一个观点:中国互联网可能正在从过去的“腾讯时间”,进入现在的“字节时间”。

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很正常的商业观察。

一个企业发展得越来越大,市场占有率越来越高,有人研究它的影响力,讨论它对行业和社会的改变,本身没什么问题。

但没想到,这篇文章却惹怒了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

02 从讨论问题,到直接攻击个人

10月27日,李亮公开回应,认为秦朔提出的“字节时间”这个定性极不严谨,甚至直接用了“纯属瞎扯”这样的词。

他认为,短视频、短剧都是充分竞争的市场,腾讯旗下相关业务同样在快速增长。

而且,野村证券引用的数据,只统计了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排名前50的APP,并没有覆盖所有长尾应用,也没有统计电脑端的上网时间。

因此,不能简单用这个数据来定义整个中国互联网的格局。说实话,看到这里,我觉得李亮的反驳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因为数据确实存在统计口径问题。

一家企业的用户使用时长占比高,并不意味着它在法律意义上就构成了垄断。

如果双方只是在这个问题上讨论,我觉得挺好的。

一个提出观点,一个拿数据反驳,这才是正常的商业讨论。但问题是,事情并没有停留在这个层面。

随后几天,双方不断隔空交锋,李亮的措辞也越来越激烈。

他甚至直接用“不是坏就是蠢”来评价秦朔。

到了11月4日,李亮再次公开发文,不仅坚持此前的评价,还质疑秦朔的商业身份以及相关观点背后的动机。

在李亮看来,秦朔提出“字节时间”这个概念,可能会让腾讯摆脱过去的垄断争议,反过来让字节跳动背上可能垄断的标签。

随着争论不断升级,11月2日,秦朔宣布,已经委托律师就李亮的相关言论提起名誉权诉讼,向上海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

李亮则回应,会积极应诉。随后,胡锡进也加入了讨论。

老胡公开批评李亮,认为他作为一家互联网大公司的副总裁,用这样的语言回应外界批评,很失大公司的风度。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再是两个人简单的观点之争了。

它开始影响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的公众形象。

最终,11月5日,李亮公开表示,自己因为言辞激烈被公司批评了。

03 为什么一个副总裁,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其实我一直觉得,企业高管也是普通人,有自己的情绪,有自己的观点,这都很正常。

有人批评公司,站出来回应,也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在于,你代表的到底是你个人,还是你背后的企业?

李亮不是一个普通网友。

他是抖音集团副总裁,他的每一次公开发言,都很容易被外界理解为公司的态度。

你可以反驳别人的数据,可以质疑别人的分析逻辑,甚至可以非常明确地表达不认同。

但如果从讨论事实,转变成对别人人品、动机的攻击,这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特别是当你背后站着一家拥有庞大用户规模的互联网平台时。

一个普通人说话难听,大家可能觉得他没素质;但一个大公司高管说话难听,大家会开始怀疑这家公司的价值观。

04 字节跳动,正在掌握越来越多的互联网流量

我们不妨跳出这场争论,看看现在的互联网。

你会发现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流量正在向少数几个超级平台集中,而字节跳动已经成为其中最强大的玩家之一。

以前大家获取信息,主要靠门户网站、搜索引擎、博客、论坛。

后来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微信、微博、淘宝等平台逐渐成为新的流量中心。

现在呢?

越来越多人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刷抖音。甚至很多人已经习惯用抖音代替传统搜索引擎。

更厉害的是,字节跳动不只拥有抖音。

今日头条解决资讯消费,抖音解决短视频娱乐,红果短剧解决追剧需求,旗下其他产品又不断向搜索、电商、本地生活、AI等领域延伸。

这些产品看起来各不相同,但背后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争夺用户最宝贵的资源——时间。

流量在哪里,广告就在哪里。广告在哪里,商业利益就在哪里。这也是为什么,抖音这些年的商业价值能够不断增长。

它不仅仅是一个内容平台,更是一个巨大的流量分发中心。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能意味着每天刷视频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对于商家、创作者和创业者来说,影响就更深了。

你的内容有没有曝光,你的产品能不能卖出去,你的直播间有没有流量,很多时候都高度依赖平台的分发机制。

当然,字节并不是唯一拥有这种能力的企业,腾讯、阿里、快手、小红书等平台同样有自己的流量生态。

但从这次披露的头部APP使用时长数据来看,字节系在用户注意力上的优势,确实已经非常明显。

这时候,一个值得警惕的问题就出现了。

当越来越多的生意需要依赖少数几个超级平台时,普通商家和创作者的议价能力,会不会越来越弱?

这才是我认为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05 抖音的高管,到底在害怕什么?

回到这次事件。

李亮为什么对“字节时间”这个说法如此敏感?其实,他在11月4日的回应里,已经给出了一个重要线索。

他担心的是,“字节时间”这个概念一旦成为共识,会让字节跳动陷入可能垄断的舆论叙事。

这句话,我觉得非常值得琢磨。

站在企业的角度,当然希望自己的产品越来越受欢迎,用户越来越多,商业规模越来越大。

但当一家企业大到一定程度,情况就不一样了。你越成功,就越容易被关注。

你掌握的资源越多,社会对你的责任要求就越高。

你对一个行业的影响越大,市场就越容易讨论你有没有限制竞争、有没有滥用优势地位。

而这些问题,显然不只是几篇公众号文章那么简单。

不过这里必须说明,市场集中度高,不等于法律上已经构成垄断,更不等于存在违法的垄断行为。

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是否滥用这种地位,需要结合相关市场、竞争状况、进入壁垒以及具体行为进行判断,不能仅凭一份用户时长数据下结论。

但反过来说,一家企业没有被认定为违法垄断,也不代表外界不能讨论它的市场影响力。

我觉得,这才是争论的关键。我们可以不认同秦朔的结论,也可以认为他的数据不够全面。

但不能因为别人提出了一个不利于自己的观点,就直接怀疑对方别有用心。更不能因为自己拥有巨大的平台影响力,就觉得外界的批评是一种攻击。

在我看来,字节真正需要面对的,是它自身越来越强大的市场影响力。过去的互联网巨头,谁没有经历过类似的过程?

当年腾讯发展得如日中天时,同样面临过大量关于社交市场竞争的讨论。阿里在电商领域拥有巨大优势时,也经历过严格的反垄断审查。

现在,随着用户注意力越来越多地转移到字节系产品,类似问题自然会被重新提出来。

这本来就是一个行业成熟过程中需要面对的问题。

企业最害怕的,不一定是竞争对手,而是原本让自己成功的优势,开始变成需要被审视的权力。

当一家平台小的时候,大家关心的是它能不能活下来。

当它成为行业巨头之后,大家关心的就变成了:它会不会让其他人活不下去?

这两种视角,本来就不一样。

06 最后说几句

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其实并不想简单地判断李亮和秦朔谁输谁赢。

数据可以讨论,观点可以争论,涉及名誉权的法律问题,也应该交给法院来判断。

但我始终认为,一个健康的互联网生态,不能只有平台自己的声音。

尤其是在今天这个流量越来越集中的时代。平台拥有流量、算法、商业规则,以及越来越强大的内容分发能力。

这些能力能够帮助无数普通人创业、赚钱,也能够让很多原本没有机会的人获得关注。

但与此同时,平台掌握的权力越大,越需要保持克制。因为互联网不应该只属于几个大公司。

那些依靠平台做生意的小商家、辛苦创作内容的普通人,以及每天贡献时间的用户,同样是这个生态的一部分。

他们有权利表达赞美,也有权利提出质疑。

我很喜欢一句话:真正的强大,不是没有人敢批评你,而是你已经强大到能够接受批评。

一家伟大的企业,应该有这样的胸怀。

互联网最可怕的事情,从来不是出现一家强大的公司,而是强大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对它提出质疑。

希望未来的互联网,既有足够强大的企业,也有足够自由的竞争。毕竟,互联网的未来,不应该只有一家公司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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