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与“安天下之法”|佛法|元朝|忽必烈|成吉思汗|汉地|禅师

2026年11月12日（周四）20:00，“中华帝王传记”特装书第十三种《忽必烈传》即将上架，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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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蒙古国乃马真皇后称制元年（1242），二十八岁的忽必烈征召北方临济宗海云禅师远赴漠北蒙古庐帐，询问佛法大意以及“安天下之法”，而咨询“安天下之法”应该是这次召见的主要目的。元史研究名家李治安教授认为，这是史载的忽必烈第一次与佛僧接触。

海云和尚俗姓宋，法号印简，道号海云，山西宁远（今山西五寨北）人。被尊为临济中兴大师，系临济宗第十六代宗师。他于八岁出家，拜中观沼禅师为师。十一岁时，受金朝卫绍王完颜永济恩赐，受具足戒。十四岁时，金宣宗赐其“通玄广惠大师”之号。1217年，蒙古太师国王木华黎攻陷宁远城，海云与其师中观沼公被执，成吉思汗闻讯后遣使令木华黎善待他们。1221年，中观沼公圆寂后，海云北上燕京，夜宿岩下时得悟大道。后至燕京庆寿寺依中和老人章公为师，担任该寺的书记，参得临济宗佛法之真髓，继承其衣钵。二十岁时开堂讲法，任仁智寺住持。此后担任多座北方名刹住持。

海云禅师与佛教高层和上层统治阶层都有密切关系。他早在金朝已受尊崇，获颁尊号。大蒙古国初期，成吉思汗称其为“小长老”，下令官府供给其衣粮所需，还命其考试北方僧徒。大概正是由于海云禅师在当时佛教和蒙古上层中的重要影响力，忽必烈才慕名召见，向他请教佛法要义及佛法中的安邦之术。海云禅师趁机向忽必烈宣讲佛教的“人天因果之教”，又以不同佛教宗派的佛法要点启迪他。在了解了佛法大意后，忽必烈问海云禅师：“佛法中有安天下之法否？” （引自李治安：《忽必烈传》，中华书局，2026年11月。下同）海云禅师认为儒释道三教中，佛教最胜、佛法最真、僧人无诈，因此“三教中佛教居其上”。忽必烈对这次召见极为满意，想将海云禅师留在身边，未能如愿，结果是海云禅师把他的侍从、号称儒释道兼通的刘秉忠推荐给了忽必烈。

[元] 佚名《释迦三尊图》

在李治安教授看来，忽必烈从海云禅师那里学到的，或许仅仅是“佛法的启蒙知识”。不过，他也指出，“忽必烈已经在儒、佛、道三教中初步比较其优劣高下，并试图寻求其中的安天下之术”。忽必烈在位三十五年，如果从其奉命总领漠南军国重事算起，治理蒙汉等族众长达四十四年。在他数十年的统治中，忽必烈逐渐创立了独具特色的“安天下之法”，这就是李治安教授总结的，以蒙古祖制为内核主导、形式上杂糅蒙汉的治国方略。这种“杂糅”而非“会通”的帝王之术，“使元王朝兼具了传统王朝和大蒙古国宗主的属性，影响了中国和东亚的历史面貌及走向”。

比如说，在国号方面，除了大家耳熟能详的“大元”国号，元廷还一直沿用“大蒙古国”的国号。1206年春，铁木真在斡难河源头的“忽里台”（蒙古语“聚会”）贵族会议上被尊为成吉思汗。他还建九脚白旄纛，立国号“也客蒙古兀鲁思”（大蒙古国），汉人有时称之为“大朝”。中统元年（1260），忽必烈在登上大汗之位不久，就在刘秉忠等汉族臣僚的帮助下，模仿汉地王朝的制度，从儒家《春秋》《易经》等经典中，选定“中统”一词，作为自己的年号。所谓“中统”，就是“中华开统”，就是华夏中央王朝的正统。十一年后，忽必烈又取《易经》“大哉乾元”之义，确立“大元”新国号。“大蒙古国”的国号自成吉思汗以降，主要在蒙古草原上或蒙古族群中使用；而新国号“大元”自忽必烈之后主要在汉地使用。李治安教授认为，“大元”不仅象征从成吉思汗到忽必烈的“历古所无”的“大业”，还出自儒家经典“至公”之论，进而可以与三代相媲美，名正言顺地跻身于夏、商、周、秦、汉、隋、唐大一统王朝序列。

又比如说，在用人方面，忽必烈杂用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和南人，以是否有切实有效的治国安邦才能作为用人的根本依据。为了搜刮财赋，满足军国需要，忽必烈相继任用色目人阿合马、汉人卢世荣、畏兀儿（一说吐蕃）人桑哥等理财大臣。在元朝前期，阿合马以其理财能力获得忽必烈的宠信，得以独揽大权近二十年，“在他麾下还形成了一个相当大的理财官僚群”，而这个“理财官僚群”的族群来源也颇为复杂，包括史称的“回回人”以及部分汉人等。在忽必烈统治后期，卢世荣、桑哥相继成为最受信任的理财能手。当御史台官员检举纠劾阿合马、卢世荣、桑哥等违法行为时，忽必烈总是想方设法站在这些理财大臣一边，予以包庇袒护。实际上，忽必烈并非没能觉察阿合马、桑哥等权臣的违法行为，只是他从事灭南宋、平定蒙古叛王及海外征伐等大规模的军事活动，需要权臣为其敛财养兵。

内文版式

再者如，在文化政策方面，忽必烈对道教、儒学、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等皆采取兼容优待的政策。李治安教授指出，这种多元文化并存的宽容政策，避免了独尊藏传佛教后可能带来的封闭和排他，以保持宗教文化的多样化发展。尽管汉地儒家文化始终未能成为元帝国的主体文化或内核，但在国号、年号、职官等仪文制度方面的吸纳或体现，也足以令广大汉族百姓感到宽松亲和。此外，忽必烈还热心支持郭守敬和札马鲁丁等在天文水利领域世界领先的创造发明，鼓励中国与西域天文历法的互鉴辉映。忽必烈不甚干预汉地民间思想文化，元杂剧等文坛奇葩因而得以持续兴盛发展。灭亡南宋前后，原盛行于南方的理学北上且逐步官方化，保存了儒学主干文脉。在元朝疆域内，藏传佛教、汉地佛教、道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竞相传播，蒙古、汉、波斯等五六种文字并行于世等。

以上主要根据李治安教授的新版《忽必烈传》概述了忽必烈杂糅蒙汉的几个方面，以窥探忽必烈所持守的“安天下之法”。读者若想全面了解忽必烈及其时代，乃至忽必烈之前的蒙古历史，这部《忽必烈传》是首选之作。即将面世的《忽必烈传》是“中华帝王传记”丛书的第十三种，是李治安教授研治元史的重要成果，也是他从元代制度史转向元代人物研究的代表作。纳入本丛书时，李治安教授首次做了全面修订，尤其是重写了第十九章，还增加了“忽必烈大事年表”。

新版除了文字上有修订，装帧上也有很大升级。这次率先推出特装定制版，采用布面精装，三面刷边，前后专属环衬，钤印，首版首印还有编号，附赠藏书票、手书寄语书签、蒙古—元朝帝王世系图卡等，收藏、礼赠、自读皆宜。

一本忽必烈传记，呈现半部元史

元史研究名家李治安教授经典之作

一本书读懂忽必烈及其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