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闺女,后爸还天天搂着她睡,我说了三回,他回我一句话

李秀兰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的时候,手还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七点二十,闺女该下课了。老张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说了句:“小雅今天值日,我刚在群里看见老师通知了。”

李秀兰“嗯”了一声,把汤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她心里搁着事。

这事的起因是上个礼拜天。她早上五点起来去早市买菜,回来的时候六点半,推开闺女房间门想叫她起床,看见老张侧躺在小雅旁边,胳膊搭在孩子腰上,被子盖到两人胸口。小雅已经醒了,正瞪着眼睛看天花板,看见她进来,喊了声“妈”。

李秀兰当时没说什么,把门带上了。但心里头那个疙瘩,越系越紧。

小雅十四岁了,个子比她还高两公分,站起来得有一米六五。老张是四年前跟她结的婚,那时候小雅才十岁,老张对闺女是真好,接送上下学,周末带着去公园骑自行车,小雅摔了腿他背了三个月的上下楼。李秀兰前头那个男人连抚养费都不给,小雅对亲爹的印象还没对老张深。这些她心里都有数。

可孩子大了,有些事得有个分寸。

第一次说,是在厨房。老张进来倒水,她压着声儿说:“老张,小雅都十四了,你晚上别老搂着她睡了,不合适。”老张笑了一下,说:“我闺女,从小搂到大的,有啥不合适的?”李秀兰说:“那不一样,她现在是大人了。”老张端着水杯出去了,没接话。

第二次说,是三天后。小雅去同学家住了,老张坐在床边看电视,李秀兰把门关上,坐在他对面,认认真真又说了一遍。老张这回没笑,皱着眉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还能有啥坏心眼?”李秀兰说:“我没说你有坏心眼,但孩子大了,得知道男女有别,你当爸的得先做起。”老张把遥控器往床上一扔,说了句“行行行,知道了”,然后就去洗澡了。

第三次说,就是昨天。原因是小雅悄悄跟她讲了句话。闺女说:“妈,我半夜醒了,张叔胳膊压我肚子上,我推都推不动,又不好意思喊他。”李秀兰当时正在叠衣服,手停了一下。她没跟闺女发作,只是说:“妈知道了。”

晚上老张回来,她把小雅支去超市买盐,自己堵在门口,这回没压声儿:“老张,我跟你说明白,以后你不许再上小雅那张床睡。闺女跟我说的,你胳膊压得她翻身都翻不了。你一个当继父的,孩子十四了,你觉得这样像话吗?”

老张愣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在我自己家,搂我自己闺女睡,还要你批准?”

李秀兰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她不是你亲生的。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

老张没再说话,晚饭没吃就出了门,在小区花坛边上坐到九点多才回来。小雅问张叔怎么了,李秀兰说没事,大人有点工作上的事。

今天晚饭桌上,气氛有点闷。小雅吃了两口就说饱了,回屋写作业。李秀兰收拾碗筷的时候,老张突然站起来,把碗往水池里一搁,说:“秀兰,你过来坐下。”

她擦擦手,坐在他对面。老张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底下配一行字:“继父也是爸,难道要搬出去住才叫清白?”

李秀兰看完,把手机推回去,没吭声。

老张说:“我今天下午想了一下午,网上这说法,我觉得人家讲得在理。我对小雅啥样你四年了看在眼里,我要是真有歪心思,天打五雷轰。但你要非往那方面想,我就一句话——”

他顿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声音低下去:“你闺女亲爹不管她的时候,是我一天三顿做饭接送。现在你嫌我搂她睡了,那你问问小雅,她跟我睡踏实还是自己睡踏实?”

这句话把李秀兰噎住了。她知道小雅从小怕黑,亲爹走的那两年,孩子半夜老做噩梦哭醒。老张来了之后,确实是她自己说“让张叔陪我睡我就不怕了”。可那是十岁时候的话。

她坐在那儿想了很久,最后说:“老张,你这话说得没良心。我没说你对她不好,小雅心里也把你当爸。但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有些界限就是得划。你今天觉得委屈,那你就想想,等小雅十八了、二十了,你还搂着她睡?到时候是她不好意思还是你不好意思?”

老张没说话,点了根烟,走到阳台上去了。李秀兰听见他在阳台上咳嗽了一声,那是他理亏时候的老毛病。

她回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大,哗哗地冲。她心里清楚,这个事今晚没完,明天还得接着说。但她也拿定了主意,从今晚起,小雅房间的门锁得换了,钥匙只给闺女一把。老张要是想不通,那就让他想。孩子的事上,她这个当妈的不能含糊。

晚上十点,小雅洗完澡出来,李秀兰把她叫到厨房,一边给她热牛奶一边说:“以后晚上睡觉把门反锁,张叔要问你,你就说妈让的。”小雅低头“哦”了一声,过了会儿小声问:“妈,你俩是不是吵架了?”李秀兰摸摸她脑袋:“大人说事呢,不关你的事,写作业去吧。”

十点半,老张从阳台进来,把烟盒往茶几上一扔,闷声说了句:“明天我把我那屋被子晒晒。”李秀兰没抬头,回了句:“嗯,晒晒吧,你那屋窗户老不打开,潮。”

老张站了一会儿,又说:“那啥……小雅那边,你看着办吧。”说完进了卫生间,门关得挺重。

李秀兰把牛奶端给小雅,自己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知道老张这句话什么意思——他想通了,虽然不痛快,但想通了。日子还得过,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只不过从今往后,有些事得换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