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 1 个人，我排第 4，电话还是打来了
干洗店的小票上写着 1 月 9 日取衣。面试名单 1 月 10 日才出。
我把那件西装送过去的时候，店员问要不要加急。我说不用，就按这个日子。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职位表上那个代码，我背了三年。招 1 人，按 3:1 定面试人选，我排第 4，比第 3 名低 0.6 分。名单是 PDF，三行名字，我从第一行看到第三行，又从第三行看回第一行，前后两遍。
我妈把手机充满电，摆在饭桌靠墙那一格。第一年摆过，第二年也摆过。她不懂什么叫递补，只记住一句：前面要是有人不去，就会打电话。
第二天我把材料装进透明文件袋，顺序照公告上列的来：报名登记表、身份证、毕业证、学位证、单位同意报考证明、两年基层工作经历证明。袋口贴了张标签，写那串职位代码，写了三遍才把数字对齐。《报考指南》翻到折了角的那页，压在袋子底下，那页讲的是资格复审和递补。
考点那所小学到火车站的路线，我查了三遍，早班、午班、末班各存一张截图。女儿凑过来问，妈妈要去哪儿考试。我说还没定。
手机摆到第二夜。我妈睡前把充电器往里推了推，怕碰掉。她没问，我也没说。第三年她已经不问了。
调剂系统开放那几天，我是第二天下午登进去的。单位午休，走廊尽头那扇窗能照到太阳。筛选条件勾了「限 2 年基层工作经历」，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第 7 页，有个岗位招 2 人。职位描述我读了三遍，看了 40 分钟，点了确认。
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小字。我盯着看了两遍，没截图，关了页面，下楼接着上班。
当天晚上我妈照旧把手机摆好。我洗完碗，把干洗小票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夹进文件袋。她瞟了一眼，说发票别弄丢了。我说嗯。
第三天上午 9 点 40 分，陌生号码。我妈先看见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才把手机递过来。
那边说话很快：这个职位资格复审有个人没过，按笔试成绩往下递补，通知你一声——哎，系统里显示你调剂那边已经进了面试名单？那按指南就不再参加原职位的递补了，我跟你核一下，别两边都占着。
我说：老师，我知道。
那边顿了半秒，说了句「哦，那就好」，挂了。
我把文件袋上那张标签撕下来，翻到背面，重新写了一串职位代码。不是背了三年的那个。
干洗小票还夹在里头，1 月 9 日取衣。西装照样要穿，只是考场不是那所小学。
我妈把手机收进抽屉，那一格空着。她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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