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身形瘦弱的粟裕突然倒在了指挥所里。当时他头戴健脑器,脸色蜡黄,血压飙到了220。
在指挥消灭黄百韬兵团的战斗中,粟裕七天七夜没合眼,头疼得像针扎。后来他说:“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锤子往我脑袋里钉钉子。”
等到围歼杜聿明时,粟裕只能躺在担架上指挥作战了。
其实,整个解放战争倒下的可不止粟裕一人。
在中国历史上,解放战争是规模最大的一场战斗。动辄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战场,数十个军来回交战,调动的物资堆成山,参战的人数也以百万计。
要知道,红军鼎盛时,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万人。抗战中,我军很少投入十万人以上的大兵团作战。但到了解放战争,大兵团作战反而成了常态,也成为考验将帅能力的试金石。
陈毅说过:“我认为我党二十多年来创造的杰出军事家并不多。最近粟裕、陈赓先后脱颖而出,前程远大,将与彭、刘、林并肩迈进,是我党与人民的伟大收获。”
其实,除了彭德怀、刘伯承、林彪、粟裕、陈赓这“五虎上将”外,徐向前也是我军公认的擅长大兵团作战的将领。
不过,大兵团作战可不是闹着玩的。战国时期,秦赵两国陈兵百万在长平对峙,结果赵括冒进,导致赵国45万大军全军覆没,四十万赵卒被白起坑杀。可见指挥者的决策关乎几十万人的生死,也直接影响国家的前途命运。
因此,为了赢得胜利,统帅们往往宵衣旰食、殚精竭虑。战情急迫时,也顾不上吃饭、睡觉,即便有伤在身,仍得硬撑着挺到战后。
然而,这对于统帅们来说却不是好事。他们承受着精神和心理的双重压力,往往一场大战后就要大病一场,甚至有些身体羸弱的将领还会英年早逝。
例如汉武帝时期的霍去病,在漠北之战后不久就突然暴亡,年仅24岁。三国时,诸葛亮北伐“事多而食少”,司马懿就认为他不能久矣。果然,诸葛亮因积劳成疾病逝于五丈原,享年54岁。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一点不假,如果身体条件跟不上,连长征都过不去,更何况参加解放战争。因此,我军擅长大兵团指挥作战的统帅们都是身体上的强者。即便从表面上看,有些人病恹恹的。
纵然如此,解放战争的指挥强度也让他们丢了“半条命”。特别是在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后,很多统帅的身体急转直下。
一
第一个垮掉的,就是粟裕。
自解放战争开打后,粟裕所在的华野迎战的都是国民党精锐。邱清泉、孙立人等美械国军在前期给华野带来了不少困难,几乎到了无日不战的程度。城南庄会议后,粟裕又被委任为华野代司令兼政委,指挥38万大军,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出战河南,包围济南,可谓是竭尽精力。
淮海战役中,华野、中野六十万大军与国民党八十万大军在中原对决。兵力少,战场却非常多,粟裕需要不停地转运兵力,将兵力运用到极致。
与此同时,粟裕的对手还非常顽强。黄百韬被包围在碾庄圩后,据险而守,我军损失了七万将士,很多部队所剩无几,而邱清泉、李弥又疯狂向黄百韬靠拢,粟裕的压力大到无法想象。
在覆灭黄百韬的战斗中,粟裕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他七天七夜没有睡觉,血压飙升到二百二,不得不带着“健脑器”指挥作战。后来粟裕回忆:“头疼起来,感觉像每根头发都竖着,脑袋周围像被针扎,稍微触碰就痛得不行。”
消灭黄百韬兵团后,41岁的粟裕直接晕倒,他实在太疲惫了。在后续围困杜聿明、邱清泉、李弥的作战中,粟裕只能躺在担架上指挥,随时准备治疗。
因此,在解放后不久,粟裕的身体就彻底垮了。高血压、美尼尔氏综合征、肠胃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原本,伟人要将解放台湾、抗美援朝的重任交到粟裕的手上,但粟裕的身体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
当时,粟裕吃饭必须对准一条直线,已经不能左右环视,更别提指挥作战了。于是伟人与苏联协商,将粟裕送往莫斯科治病。
后来经过苏联医生的检查,发现粟裕因为长期过度的疲劳以及精神紧张,再加上受伤次数较多,造成了他的脑部神经损伤,引发剧烈的头痛。
其实,在苏联治疗大脑期间,粟裕还出现了剧烈的腹痛。经过开刀,医生发现他的肠子已经错位扭结。可想而知,战争期间频繁的翻滚、跌打、碰撞,为粟裕带来了极大的内部伤害。
和粟裕一样,林彪的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普罗大众眼中,林彪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病恹恹的样子。然而在抗战前,林彪却并非如此。
平型关大捷后,他被阎锡山的士兵开枪误击,至此身体急转直下。后来去了苏联疗养,也没能痊愈,还是留下了病根。
解放战争中,林彪坐镇东北,指挥百万大军,不但解放了东北、华北,还一路南下,一直打到海南岛。
事实上,林彪作战素来以细致出名,他常坐在地图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他的脑力之强,甚至可以越级指挥到团。
衡宝战役后,林彪的身体完全撑不住了。当时,他去武汉东湖游玩,途中吃了一颗梨,结果却腹泻了一整晚,极大地消耗了他的元气。从此,林彪只能在病床和担架上指挥作战。
而在解放海南岛时,林彪似乎已经“油尽灯枯”,瘦得皮包骨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林彪奉命返回北京治疗,他被抬上火车,只能躺在卧铺上,根本无力办公。到了北京后,由司机楚成瑞背着他参加会议,汇报了中南剿匪的情况。回家后,林彪就一病不起,一直都不能正常参加工作,除非遇到不得不出席的会议,才让司机背着他前往会场。
抗美援朝前,伟人有意安排粟裕指挥志愿军,但粟裕因美尼尔氏综合征病倒,伟人又属意林彪。然而林彪的情况和粟裕相差无几,因此伟人只能作罢。
后来,伟人在提及这段往事时还说:“譬如抗美援朝,我们出动了一百万大军,但那时候粟裕、林彪都有病。”
不久后,林彪也同粟裕一样前往苏联疗养治病。
二
相比粟裕、林彪,罗荣桓的身体则更糟。
在东北,林彪主要负责作战,其他万事不管,所有的政治工作以及扩军工作全都交给罗荣桓。
抗战期间,罗荣桓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危险的信号。
在进入山东之前,他就出现了尿血症状,可由于战事紧急,一直未能检查治疗。后来在伟人的接连催促下,罗荣桓才前往平壤苏军医院。
经过苏联医生的检查,确诊罗荣桓罹患肾癌,不得不前往莫斯科进行手术。
众所周知,肾病是累不得的。当时苏联医生反复告诫罗荣桓,每天工作时间不要超过三个小时,但东北解放战争对于我党我军至关重要,他又怎么可能只工作三个小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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