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跟异性发小自驾游,一个月才回来,丈夫默默递上体检预约单
我叫周明远,今年四十二,江苏盐城人,在市里的电梯维保公司上班。每天背工具包,跑小区,修门禁、查钢丝绳。我和妻子许岚结婚十五年,女儿周禾十四岁,在上初二。我们住在城北一套九十多平的房子里。我爸七十岁,住老家,腰不好;我妈六十八,隔三岔五来给周禾送菜。许岚在一家旅行社做计调,忙起来电话不断。她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叫陈凯。一个月前,许岚把车钥匙放在桌上,说要跟陈凯自驾出去一趟。
我头回见陈凯,是在许岚二十岁生日那年。那时我们还没结婚,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一袋盐水鸭。他进门就喊:“岚岚,你妈让我给你带的。”又转头看我:“你就是她对象?我俩从小学就坐一桌,别多想。”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结了婚,他来过几次,帮我们搬过床,也给女儿买过拼图。许岚说他离过婚,开修车铺,跟前妻有个儿子。陈凯倒也直:“我跟岚岚没那意思。她嫁人了,我晓得分寸。”那年他修车铺生意不错,还把我车胎的钉子拔了,没收钱。
这些年,许岚跟他联系,我没拦过。陈凯母亲病了,许岚陪她去过医院;我值夜班,他顺路接过周禾。去年我家厨房漏水,他拿着管钳折腾半天,裤脚湿到膝盖。许岚买了两盒熟菜留他吃饭,他夹着鱼头说:“你家灶台比我铺子干净,真羡慕。”
有回我爸摔了,许岚跟我去盐城老家。陈凯还把自家那辆旧商务车借给我们,后备箱里有一截卷尺、两把螺丝刀,没收油钱。说实话,我承他的情。每逢过年,他发来一句“老周,新年顺当”,我也回。那时我觉得,朋友就是朋友,平常点挺好。
那天许岚拎着小行李箱,站在玄关边系鞋带。我刚下夜班,手上还沾着润滑脂。她说:“我跟陈凯开车去川西,二十多天。路线都订好了。”我问:“就你俩?”她把鞋带拉紧:“就我俩。他这阵子烦,想出去散散心。”
我愣了一下,没马上回话。她又补了一句:“他开车,我做攻略,住店各付各的。你别把事情想歪。”这话听着像交代,也像先把门关上。我问她周禾怎么办。她说:“学校照常,你妈周末来一趟。饭我都冻好了。”
我没说不让她去。我只问:“你要是回来晚了,提前说一声。”她把车钥匙收进包里:“晓得了,别担心。”门关上的声音不响。我坐在换鞋凳上,把她放在桌上的水杯挪回原位。
头几天还算平静。她每天会发定位,照片里有路边的白牦牛,也有饭馆的菜单。周禾嫌她拍的菜“像给旅游团做广告”,我听了笑出声。许岚晚上还打来视频,问女儿数学订正了没有。我把手机架在工具箱上,跟她说,家里那只老插座又松了。
第七天,她给我发了张山路边的照片,远处压着一层云。她说:“风大,帽子差点吹沟里。”我回她:“帽子没事,人回来就行。”她回了个笑脸。那晚我给周禾煎了鸡蛋饼,焦了一面。她咬了一口,说:“爸,你这个能当鞋垫。”我把那块焦的自己吃了。
再后来,电话少了。
她说山里信号差,我信。直到周禾拿着平板来找我,屏幕上是陈凯发的照片。两杯咖啡放在同一张桌上,配文写“最懂我的人还在”。我把照片放大,又缩回去。周禾问:“他们是不是又坐一桌?”我说:“大人的事,你先写作业。”
第二天我给许岚打电话。她没接,过了两小时才回:“在赶路,晚点说。”我盯着那句“晚点说”,手里的水壶烧干了,底下留了一圈白印。我没追问。也没把屏幕给女儿看。
出发前,我们说好每隔两天报个平安。到了第二周,她有三天没打电话。我发消息问她到哪儿了,她回我一张加油站的收据,说:“补胎耽误了,别催。”我其实是想问她睡哪儿,话打出来,又一字一字删掉。我不想显得像查岗,可我也不想装作没事。
我妈来送菜,看我盯着手机,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你别光盯她。周禾看着呢。”她说完又把带来的小青菜塞进冰箱。我没吭声。那晚我检查了家里三遍,窗扣、煤气阀、周禾书包里的校牌。每样都好好的,我还是没睡踏实。
出发前许岚说二十多天。到第二十八天,她才发消息,说车子要做保养,可能再拖几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回:“别逼我,我会回。”我坐在维保站的折叠椅上,旁边一台配电柜嗡地响了一下。我把手套摘下来,指头上有道新划痕。
第三十一天,她回来了。门一开,行李箱轮子卡在门槛上。她瘦了一圈,外套上有股淡淡的烟味。陈凯没进门,只把箱子推过来,说:“车里还有她的围巾。”许岚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问她:“你们住一间房?”她把包放下,手指攥着肩带:“有几晚是。他说他撑不住,我也没把持住。”我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我问:“你们上床了?”她点头:“一次。后来也有。我不想骗你。”
陈凯在门外听见了,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他说:“我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店里又欠着账。她听我说话,我就觉得还能喘口气。我晓得这事对不住你,可我那阵子真过不去。”他说得慢,眼睛红了。我看见他手背上有一道机油洗不掉的黑印,想起他帮我修车胎的时候。
许岚坐在鞋柜旁,没哭。她说:“我当时觉得,一个月出去一趟,回来就能把日子接上。没想到你问得这么直。”我没骂她,也没摔东西。我把她那只水杯放到桌上,杯底磕了一下。
我说:“你们怎么走到那一步,我听见了。可我不能当没发生。”她抬头看我。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预约单,推到她面前。市医院感染科,周五上午九点半,两个人的名字都写好了。挂号费是我手机上付的。
她盯着那张纸,脸一点点白下去。我说:“先把检查做了。你回来之后,我们再说婚姻。”她问:“你还要我去?”我说:“这不是原谅,也不是惩罚。是我们俩都得面对的事。”
她把手放在预约单边上,没有拿。我也没催。周禾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数学卷。她看了看桌子,问:“妈,你吃饭了吗?”许岚低下头,摇了摇。女儿转身去厨房,把锅里的粥热上了。
第二天晚上,许岚又把那张单子拿出来。她说:“我去。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再谈。”我点了点头。她问我是不是已经决定离婚。我说还没。我心里有气,也有不甘。我不想把十五年的日子,当场扔进垃圾桶;可我也不想为了一家人的样子,硬说自己不疼。
周五我们去了医院。医生问了几句,给两个人开了检查单。许岚抽血时把袖口卷得很高,手臂上留了个小小的棉球。我在走廊给周禾发消息,说中午不回家吃饭。结果几天后出来,常规项目没有异常。医生让我们按要求复查。许岚一路没说话,我也没问她还想不想回陈凯身边。
回家后,我把她的行李箱推到卧室门口。她问:“你让我住哪儿?”我说:“先住家里。你睡客房,我想清楚之前,咱俩别装没事。”她点点头,把围巾挂在门后。
我没有替她把鞋摆好,也没有把箱子搬进衣柜。我去厨房洗了手,水龙头拧得有点紧。晚上我给周禾煮面,她问妈妈是不是还在家。我说:“在。我们大人自己谈。”她夹起一根面,没再问。
过了几天,许岚收拾了几件衣服,说想先去她姐家住一阵。我把备用钥匙放在桌上。她手伸过来时,我开口了:“我让你去做检查,不等于我能照旧过日子。我现在需要你搬出去,也需要你别再拿‘发小’两个字替这件事遮着。”
她站了一会儿,说:“我晓得。我会把该说的说清楚。”我没送她下楼。听见电梯响了,才把钥匙收进抽屉。那天夜里,周禾把饭桌擦了两遍,桌角还粘着一点面糊。我拿指甲抠下来,扔进垃圾桶。
后来我和许岚约在楼下的小面馆谈。她没替自己辩解,我也没当着店员发火。我们先分开住,女儿的事一起管。该办的手续,等想明白再办。我把预约单的复印件夹进抽屉。早上出门前,周禾把校牌递给我。我给她扣好书包扣,说:“走,爸送你到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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