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没吃下去,把“腾讯裁员50%”送上了热搜。
11月11号晚上,腾讯28周年司庆的直播刚关,脉脉上就有员工发帖:听完会饭都吃不下了。底下有人已经开始认真讨论裁员补偿怎么算、扣不扣税。
第二天一早传闻炸开,内部同事圈被挤崩;下午腾讯公关总监张军出来辟谣,八个字,纯纯的误会和谣言。到了晚上,马化腾那句“浪已经杀过来”,又传遍了全网。
这类的谣言其实不值一驳,但凡大厂按照如此高的比例裁员,那肯定属于重大事件了。所谓50%,只是马老板打的一个比方:一半人当陆军,守土有责,把现有业务做扎实;另一半人当海军,上船去找AI原生新战场。这个方案是资源调度,不是刀员工。
截止6月30号,腾讯现有115927名雇员,比3月底还多了1079人;刘炽平五月份在股东大会上说得很明白,肯定没有大裁员计划。这些数字全对得上,但对于网络舆论来说可能用处不大。谣言跑得比辟谣快,多半不是因为人傻,是因为它替大家把那句不敢明说的话,先说出来了。
另外一个话题半个月前就有人在吵。
10月26号,秦朔写了篇《可怕的红果与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甩出野村援引QuestMobile的一组数:今年7月,抖音在使用时长前50的App里占19.4%,第一次超过微信的18.8%;字节系40.9%,腾讯系29.1%。到8月,差距变成41.8%对28.6%。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连着几天开火,说这定性极不严谨、纯属瞎扯,口径只算了移动端前50,还是追踪估算;秦朔回一句“非常现实的事实”,转头把人告了。数据怎么算,可以吵到法庭上去,但是有个数据谁也没法争论,那就是11月3号QuestMobile的秋季报告说的,中国人一个月在手机上花189.8小时,同比又涨6.5%。
人不怎么增长了,时间还在涨,多出来的那些,总得从谁身上割。
腾讯做了二十多年入口生意。微信、QQ是人的入口,支付是钱的入口,游戏是消磨的入口。
入口这东西,讲究一个“你得来”,找人、付钱、办事,你都绕不开。而字节呢,恰恰是反过来,做的是时间生意,讲究“你别走”。红果短剧7月日活1.68亿,同比翻了一倍还多,比爱优腾芒四家加起来都多;人均一天耗在里头约151分钟,比抖音、微信都长。用户躺在那两小时里,广告卖了,货能带,付款码顺手就点,豆包也就顺手装进了同一块屏幕。红果眼下主要还靠广告分账吃饭,卖货、支付是顺着这条路往下走的下一步,不是已经发生的事。
可方向摆在那儿,支付从来不是谁技术强谁赢,是谁离“顺手”更近谁赢。老话讲一寸光阴一寸金,搁现在得改改,一寸光阴一寸广告位,顺带还能挂个付款码。
更要命的可能还是下一代互联网的入口。AI这东西,往后可能连“打开”都省了,张嘴就行。譬如前段时间搞的豆包手机,与之对应的豆包6月份月活3.82亿,断层第一,元宝4984万,两者之间差了将近八倍;上半年腾讯资本开支847.2亿,二季度单季527.8亿、同比涨176%,自由现金流罕见地成了负138亿,AI相关成本一项就把经营利润增速从19%摁到9%。
今年春节元宝撒了10亿红包,日活一度冲得挺高,但在节后又跌回去,刘炽平在财报会上也没替这数字找台阶。马化腾夏天在内部把AI项目叫“一艘漏水的船”。短时间内,通过砸钱能买来下载量,但是买不来用户习惯。
如果在微信里塞个AI,那就有点像在菜市场摆了张书桌,不是这书桌不好,是没人上菜市场看书。
说到底,腾讯手里攥着十几亿人的关系链,这张牌偏偏是用来聊天的,不是用来问问题的。
所以那句“浪已经杀过来”,比“裁员50%”更值得大家关注了。马老板说一半人守土、一半人上船,可是这浪不从城门口打来,是从用户每天那两小时里漫上来的。真被削掉的从来不是人数,是“打开微信”这个动作的分量。
张小龙当年讲,好的产品用完即走,如今对手整套生意,就盖在“用完别走”四个字上。腾讯辟了谣,没辟掉着急,焦虑这事儿,是没办法靠发声明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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