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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古露国“三都”解

刘知生

一、古代都城“下都”:陪都或阴都

1、茶陵古露国“三都”

炎帝神农氏在古露国地域的都城,古籍记载有三,一是炎帝少帝柱在榆罔古露国之前就已南迁至湘东南古茶安酃地区的故都——茶陵独岭坳,二是露、潞、路,这是目前大家习惯和古史记载末代炎帝姜榆罔古露国的都城,这是末代炎帝姜榆罔仿效北方陕洛故都“潞、洛”之名,移植于古都露——茶陵露岭。三是酃,酃既表示炎族的生前宫殿及其聚落区,这是炎族古都,即炎帝“柱”之先都;又表示各代炎帝仙逝后的陵寝及墓葬群,古称“阴都”或“下都”。因古代酃县系由茶陵析出,故一并与茶陵进行考察论证。

后来,少帝柱从古茶安酃地区向南面资兴(回龙山、三都、汤市)地区拓展,经过今资兴矿务局所在地“三都”等,留下了“三都”这个历史地名,所以邻近资兴市汤市流传着《炎帝与狗脑茶的传说》,并入选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还有炎帝在永兴、安仁交界的香火堂祈雨,在青山垅水库“呼(吸)水”,在资兴回龙山炎帝祭天,在腾龙山化龙升天成仙。

2、炎帝“少帝”柱下都:茶陵独岭坳

独岭坳作为先期南迁炎帝柱等的“下都”——相对于榆罔古露国都“露”,是为史学家和研究人员所忽视的,对于茶陵独岭坳遗址(含安仁坪上安平),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地理学会理事、历史地理专业委员会委员张伟然先生曾为此撰文称之“古都”,而且得到了现代考古遗址的证实。

而酃都作为炎帝榆罔的“阴都”,也少有提及,只谈陵寝地。古人“视死如视生”,在生有的逝后也同样要有,正如秦始皇陵地宫“兵马俑”等,所以有“下都”之谓。

3、下都与陪都

“下都”有三义,一是生前的陪都及宫殿群。二是阴都,故独岭坳不仅是今天出考古遗址,其实也是炎帝柱等之“下都”,包括生前聚落区和逝后的墓地;三是宗教仙侣或神话传说中的神仙,相较于天庭天宫,而在地上的宫殿。

所谓陪都就是在京都之外,择地别建的另一都城,列朝所指不一。西周都镐京,以雒邑(今河南洛阳故城)为下都。宋赵与时《宾退录》卷五:'《洛诰》序云:'周公往营成周',则成周乃东都总名。河南,成周之王城也;洛阳,成周之下都也。王城非天子时会诸侯则虚之,下都则保厘大臣所居治事之地。'西晋都洛阳,东晋称建业今江苏南京市为下都。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容止》:'卫玠从豫章至下都。人久闻其名,观者如堵墙。'北齐都邺,以晋阳今山西太原市西南为下都。见《太平御览》卷一五五引《晋书》。北宋都开封,以洛阳为下都。这表明在西周时期,为了更好地统治东方地区,周公营建了成周,其中洛阳作为下都,是大臣处理政务的地方。

相对于第一代炎帝“石年”和第二代炎帝“临”来说,炎帝临之弟“柱”,被称为稷,系炎族农官,自然相似于炎帝(族)的大臣。那么相对于炎帝临之都北方的“潞、洛”,以及古露国榆罔的都城“露”(路、潞),炎帝“少帝柱”在湘东南的都城(茶陵独岭坳),自然被称为陪都、下都。周代祖先“后稷”弃,则是黄帝继位王朝首领后,后儒的假窍功名。据《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记载:“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跑)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

4、古代“氏族有着共同的聚落和墓地”

宋代罗泌之子罗萍《路史.注》:“今(炎帝)陵山尚存二百余坟,盖后妃亲属存焉。”文中“后妃亲属”,就是指母系为主的氏族社会。对于炎帝陵,还有安仁坪上与茶陵界首、枣市交界处的独岭坳新石器时代墓葬群,与恩格斯所说“氏族有着共同的聚落和墓地”,正相吻合。郭沫若《中国史稿》也认为:早在母系氏族时代,在“当时较大的聚落中,都有一个氏族公共墓地”,“安排墓地是氏族社会的重大事件之一,是有传统的习惯和制度的。它与整个聚落布局在一起,充分体现了氏族制度下的血缘关系的牢固性。”公共墓地,仍然设在住址附近,“氏族公共墓地”的井然有序,最能反映氏族制度的特点,在一定程度上足以说明氏族制度的严密性”。

二、炎帝榆罔阴都:“酃”都文化圣地与精神象征

1、炎帝榆罔氏安寝地酃县:“霝”+“卩”=“酃”,炎陵酃县原属茶陵

“霝”与“阝”组合构成酃,就是炎族的都城,聚落区。先有“霝”,专指炎族的生前宫殿聚落区。先有“酃”,专指炎族之地,待“炎黄一体”构成“炎黄子孙”(中国之人也)后,夏商周时再加“阝”,从而构成“酃”,从“雨”从多“口”从“邑”,故名“酃县”,成为炎族都邑之城。最后才成就酃县鹿原陂“炎帝陵”,成为炎帝文化的精神象征和民族历史记忆。

(1)、酃县,今炎陵县

在湖南省东部、井冈山西侧、湘江支流洣水上游。因境内御祭炎帝衡茶古道中有摩崖石刻“邑有圣陵”,即中华人文始祖炎帝陵而于1994年更名。炎陵县(原酃县)所在区域位于茶陵东南方向,同治十二年版《酃县志》卷之二《沿革》记载“汉高祖五年(前202年)”“酃属茶之东南乡(向)”。西汉时隶属荆州刺史部长沙国属茶陵县,东汉时又改为属长沙郡茶陵县。隋唐时隶属衡州。北宋隶属荊湖(南)路衡州茶陵县,南宋时隶属荆湖(南)跃茶陵军。宋嘉定四年(1211),析茶陵军康乐,霞阳,常平三乡置酃县,仍属茶陵军。同时划安仁的“高壕卫”作“茶陵军”屯耕地。至元朝又改隶属衡州路,明代属湖广布政使司衡州府,清代隶属湖南省衡州府。1952年,又划安仁云秋、草坪等三乡作炎帝陵的朱雀位祭坛。炎帝陵也成为中华炎帝文化的精神圣地和文化象征。

同治《酃县志.事纪》:“嘉定中郴州黑风洞寇罗世传及其党李元砺作乱,率众数万,连破诸县。衡州及下辖郴、桂一带多盗薮,李新复起为乱,荆湖安抚使曹彦约督诸军讨平之。四年(1211年),以诸洞辽远,难于控制,请析茶陵之康乐、霞阳、常平三乡为酃,隶于衡。”

(2)、“霝”通假引申义有四:与“零”“灵”“令”通假或异文

1)甲骨文通“零”,《广韵》注“郎丁切”,表“霖雨”、“降雨”、“雨露”等凋落、零散细碎状。《诗经.卫风》有“灵雨既零”等句,“灵雨既零”中的“零”,作异文为“霝”。隐喻炎帝神农及其雨师赤松子,以雨露润泽作物,造福农耕。赤松子的居所就在茶陵云阳山赤松洞,其祈雨堂在安仁太和仙香火堂。

2)后来通假作“灵”,《山海经》说表示“灵山”上的巫祝、神者、仙人;或表神灵灵验。与茶陵《露岭碑》中的“閊”、“仙侣”,以及炎陵集云仙寺《炎帝修仙碑》中的“灵爽”、“养生仙境”相对应。

3)通“令”,表命令,《正字通》载其可表帝王命令、使令义。与该碑贴铭文中的“著”相对应。著在该碑贴中的本义是登记,记载。但也有命令、规制等义。如:著令(书面写定的规章制度),后来诞生炎帝《连山易》。

4)霝通“灵”,指巫觋、神灵或神,与茶陵《露岭碑》中的“神称榆罔”相对应。实际上,炎帝就是炎族的巫祝大酋长、大首领。

(3)、考古实证:甲骨文“霝”

“霝”最早出现于商代甲骨文,在河南安阳出土的“卣”上有其铭文:器盖和器身上各有一“霝”字,应为炎族后裔纪念先祖炎帝所铸器物。 此“卣”现存加拿大多伦多市皇家安大略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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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族霝卣

2、“阝”为邑,即古都城

(1)、“阝”即邑,与“霝”构成“酃”,古代指都城、宫殿。

“阝”音邑,义同邑,字同"阜”。“阜”的本义是土山,原始山坡的象形,说明古人居住在山坡土阜上。甲骨文“阝”象形为跪人,头上顶着一个太阳。实际上系上古三代黄帝族裔承继王朝统治之后,对炎族三苗的侮辱。古代指城市、都城、宫殿。《说文解字》:“邑,国也。从口:先王之制,尊卑有大小,从阝。凡邑之属皆从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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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邑(阝)

(2)、“阝”即邑,与者构成都,即城市和都城,这里指炎帝被封于古都露

都由“者”和“阝”构成。《说文解字》:“者,别事祠也。从白。”“都,有先君之旧宗庙曰都。从邑,者声。《周礼》:‘距国五百里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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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都”之演化

(3)、都与邑的区别

根据古籍解释,都,“先君之旧宗庙”、“距国五百里”;“者,别事之祠也,从白”、“者”在“启鼎”中,上部为扶桑树,下为邑中祭祀盂钵或祭坛,抑或聚宝盆,与(全国属地)祭祀等活动相关;“白”即白事,有告知、上谷、陈述、禀告;报告、告别、祭祀、祈祷等义。唐· 柳宗元《童区寄传》:“虚吏白州,州白大府。”《三国志·吴志·陆逊传》:“式白君,而君荐之,何也?”“邑,国也,从先王制。”沿用先王的都城,指炎帝氏族中心聚落区和城居古露国和露岭相关,并且区分尊卑大小、亲疏远近。

这里所谓炎帝“先君之旧宗庙”,就是指末代炎帝榆罔南迁古露国前,就已有多支炎帝氏族在古露国地盘上“安家落户”。对此,《路史》和湖南大学法学院长杜钢建教授《文明源头与上古茶陵》都予作证说:茶陵是多代炎帝神农的葬地。据史料记载,埋葬在茶陵的炎帝神农氏族有炎帝柱、庆甲、临魁 、承、明、直、徕(来、厘)、炎居、节茎、克、戏、器、参卢榆罔等(尹晓华《千年国饮,始于茶陵》)。也有学者认为是指炎帝“灵恝之子互人”。《路史·后记四》“小帝少也,佚名,盖为政日浅。自庆甲、徕(来,厘),俱兆(葬)茶陵。”

《文选诗》云:“神农更王,轩辕承纪,画野分疆,爰封众子。”所谓“众子”即诸侯子民。《元和姓纂》: ‘黄帝封榆罔支(之)子于露’”。“支子”,表示榆罔支系的后裔。“之子”,则表示榆罔的儿子。说明黄帝不但分封过炎帝榆罔,还分封其他炎帝子孙。

三、炎帝“露岭”之都:露潞路同义

《路史》中所谓“十囩”,一是有围绕、环绕、来回转圈等义,指炎帝在古露国来回转悠,教农耕,尝百草。二是指国都面积,“囩”相当于十二公顷;炎帝在古露国定都于露。

黄帝封炎帝榆罔于露岭,古露国都城即今茶陵露岭,简称露、潞、路。据《元和姓篡》记载:‘黄帝封榆罔支(之)子于露’”。《史略循蜚记》亦载:“榆罔名参庐,居空桑,蚩尤逐之。黄帝杀蚩尤,乃封参庐于路。注:今茶陵露水乡有露岭初盖封于此。”“帝榆罔氏封地在露岭”。南宋罗泌、罗萍父子曾专门考察茶陵之炎帝陵而作《路史.后纪》,注解说:“潞通露,即露岭。潞亦作露、路。今茶陵军有露水乡,有露水山,高于衡山,初封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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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古都露

清光绪版《湖南通志卷九十.封建志》记载:“远溯上世,则王者亦常都之。......黄帝封炎帝榆罔氏于露,则茶乡之露水山地,是为湖南众封诸侯之始。”

清同治九年《茶陵州志▪古迹》载:“露仙观,在上十一都。今废。帝榆罔封地。《史明路》:‘榆罔名参庐,居空柔桑,蚩尤逐之。黄帝杀蚩尤,乃封榆罔于路。’注:路,露也。《旧志》:今茶陵州露水有露岭,盖初封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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