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年发生的事,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歌手塔什·萨尔塔纳(Tash Sultana)在接受《滚石》采访时说,“难到几乎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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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2021年那张广受好评、登上澳大利亚ARIA排行榜榜首的《Terra Firma》大约四年后,萨尔塔纳通过自己的厂牌Lonely Lands Records推出了第三张录音室专辑《Sonic Alchemy》,定于2月19日发行。这张专辑的底色,是一连串接踵而至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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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澳大利亚家中,靠着白色枕头,萨尔塔纳平静地讲述了这些遭遇:妻子被诊断出癌症后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手术;就在她准备另一次手术期间,萨尔塔纳又先后失去了身患绝症的堂亲和姑妈,后者是窒息离世;三只狗被蛇咬伤,其中两只死在了自己怀里;祖父在一个周三去世,另一只狗则在周日死去。随着门票销售下滑,这位歌手陷入财务困境,她一度问自己:“我在做什么?我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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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日子里,起床、吃饭、洗澡、梳头这些日常小事都艰难得令人崩溃,但萨尔塔纳还是逼自己走进墨尔本的录音室——那是她在2016年爆红单曲《Jungle》成功后买下的地方。她称这里是“唯一让我觉得正常的地方”。有些天她只投入一成的力气,有些天收获更多,但一切都累积了起来。两年间,她就这样一点点重建生活,最终汇成了这张新专辑。

专辑封面让人联想到平克·弗洛伊德的《月之暗面》:一只透明药瓶——“炼金术”——浸在蓝色调中,一束白光穿过它,在另一侧散成光谱般的色彩,周围点缀着蜻蜓、蝴蝶、系在金链上的羽毛和冒烟的头骨。萨尔塔纳明确表示,这张唱片“完全基于我的个人生活”,讲的是“失去你以为重要、以为能定义自己的一切,然后把自己从中拉出来,重新开始”。

整张专辑共11首歌,贯穿爱情、失去、欲望、嫉妒与喜悦等人类经验。为了这份毫无保留的袒露,萨尔塔纳坚持让专辑“反AI”“彻底老派”,从弗利特伍德麦克和齐柏林飞艇的吉米·佩奇那里寻找灵感,还专门搜罗了他们当年用过的吉他、贝斯、鼓和麦克风,以还原那个年代特有的声音质感。

主打曲《Something in the Water》里,她唱道:“如果你能感受,你就能疗愈,然后重新开始。”她称这首歌是整张专辑的“定调之作”,并补充:“我回来了,事情糟透了,但我没事。”

刚发布的新单曲《Don't Know Why》则写于她失去一切、只剩妻子和房子四面墙的时候。“那首歌对我来说很脆弱,”她说,“我唱得很艰难。你能听出某些地方我在努力稳住,声音在裂。”

在歌曲被反复修剪以讨好算法的时代,萨尔塔纳刻意保留了专辑里的“错误”:“有些歌里我弹错了一个音,或者你能听到节拍器的声音从耳机漏进麦克风。我想让这张唱片听起来是现场的、有动态的,和现在其他一切的做法完全相反。”

专辑还收录了重新录制的《Higher》——一首2015年就存在、只出现在YouTube上的歌迷心头好,以此致敬从最初舞台下只有50人时就一路追随她的人。萨尔塔纳回望起点,称自己是“墨尔本街头的一个小卖艺人”。

这张专辑也让她迈出了合作的一步。一向几乎独自包办创作、录音和几乎所有乐器演奏的她,与传奇说唱歌手史努比·狗狗(Snoop Dogg)合作了《Push Up On It》。去年澳式橄榄球总决赛在墨尔本板球场举行时,萨尔塔纳与澳大利亚艺人杰西卡·莫博伊、贝克·博伊一同加入了史努比的演出。演出后,不抽烟的萨尔塔纳被史努比告知想一起做音乐。“他愿意进入我的世界——是他来客串我的歌,不是我客串他的,这太疯狂了。”她笑着说。

她还与洛杉矶R&B;乐队Free Nationals合作了《Bad News》。“我们是十年的朋友,聊了十年要做一首歌。这就是它花的时间。”

专辑制作期间,萨尔塔纳与BMG签下全球唱片合约,背后是一支全新的团队。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巡演开票后不久,奥克兰、惠灵顿和珀斯三站即告售罄,三座城市都加开了第二场。

“我们都是人,都会经历巨大的失去和痛苦,内在的、外在的。我们没法选择它何时发生,能决定的只是如何应对。”萨尔塔纳说,这段经历的每一部分都有意义。“整个项目是我做过最好的作品。商业上是否被这样接受,其实不重要,因为我知道那是我能做到的最好。我没有浪费那些艰难的教训,我把它放进了作品里。我把地狱变成了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