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众议院监督委员会11月10日发布一份调查报告,要求司法部重新调查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的关联人,并再次询问长期助手莱斯莉·格罗夫。共和党主导的委员会点名两名男子,称他们与爱泼斯坦长期来往,并否认了性侵指控。报告还批评联邦检察官、金融机构和权势关系共同让侵害持续多年。
调查历时15个月,查阅政府和银行记录,并听取爱泼斯坦金融圈与社交圈人物证词。报告结论称,如果联邦调查人员和检察官在2005年后更积极追查最初指控,后续犯罪本可避免。2007年,佛罗里达检方与爱泼斯坦达成争议协议,让他避开联邦指控,仅承认较轻的州罪名,最终服刑13个月。
报告要求司法部追查前迈阿密海滩市长菲利普·莱文和法国发型师弗雷德里克·费凯。两人均否认性侵指控。委员会还说,格罗夫声称从未怀疑爱泼斯坦侵害女性,这一证词“不可信”。报告建议财政部门检查银行是否充分报告与人口贩运、洗钱有关的可疑交易,并点名美国运通。
这并非一份跨党派一致结论。委员会主席詹姆斯·科默称,爱泼斯坦在权势关系保护下长期逍遥法外;民主党籍资深成员罗伯特·加西亚则批评调查不完整,指出委员会没有举行公开听证,并指责司法部扣留超过250万页文件。报告还称未发现特朗普参与爱泼斯坦犯罪的证据,民主党认为这一结论不能替代完整公开。
爱泼斯坦2019年在纽约候审期间死亡,当时面对联邦性贩运指控。同伙吉斯兰·麦克斯韦尔正在服20年刑期。美国社会争论的焦点早已不只是个人罪行,而是司法系统为何在多次报警后仍允许他继续接触年轻女性。报告对银行、检察官和助手责任的划分,正试图回答这一问题,也把受害者能否获得持续保护推到新一轮调查面前。
今年3月,州调查人员再次搜查爱泼斯坦位于新墨西哥州的偏远牧场。委员会现在要求重新约谈证人,说明国会希望把调查从人物八卦转向可追责环节:谁知道什么、何时知道、是否协助招募或掩盖、金融机构是否忽视异常交易。每一环都需要证据,而不能只靠关联关系推断。
本质上,这份报告的冲击力来自制度失灵,而不是新增猎奇细节。一个拥有私人飞机、多个豪宅和高端商业资源的犯罪网络,通常通过招聘、旅行、付款和保密协议运作;只要其中一项服务提供者选择举报,侵害链条就可能被提前切断。报告要求财政和司法部门重查,正是针对这些节点。
民主党将在明年1月掌握新的调查权力,并已表示继续追查爱泼斯坦网络。接下来值得看的是司法部是否重新约谈被点名者、财政部是否审查银行报告,以及更多文件能否依法公开并保护受害者隐私。新一届国会还将决定是否用传票补齐文件,这可能直接改变调查范围。报告已经给出方向,但责任认定仍需独立证据和正式程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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