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克拉何马州以石油闻名。”这句话几乎可以当作当地地理的开场白。石油通常被封在不透水的岩层下面，需要打井抽出来；但偶尔岩层上有一道缺口，石油就会自己渗出地面。石油里容易挥发的部分蒸发掉之后，剩下的固体就成了沥青——沥青坑里那种黏稠的“焦油”，就是这么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世界上这样的沥青坑并不多，其中一处就在俄克拉何马州西南部，位于锡尔堡（Fort Sill）的范围内。早期的探险者就记录过它，当地原住民则把渗出的沥青涂在马匹的鞍疮上。它没有洛杉矶拉布雷亚沥青坑那么壮观，但终究是一处沥青坑。更准确地说，它更像一处“沥青渗流”：一个底部带渗漏的池塘，沥青从那里缓缓流出。

这里没有猛犸象，也没有剑齿虎。池塘里的部分沥青顺着附近一条沟渠往下流，沟渠本身也有沥青自然渗出。停车的位置离池塘大约50英尺，沟渠就从那里延伸出去，长达数百英尺。

暴露在外的沥青会随时间变硬，但硬壳底下仍是新鲜的沥青，而且很滑。所以热天到这里要格外小心，别让相机、衣物等物品沾上后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坏。附近的树枝和石块正好可以用来拨弄沥青：有些随机渗出的沥青表面结了硬壳，慢慢掰开，里面是新鲜的沥青，看上去像一块没烤透的布朗尼。

真正让人困惑的地方在于：这么一处天然奇观，进门前得先过军事基地这一关。这片区域位于军事基地内，进入相关区域有一套规则。探访安排由一位准将批准，他特别要求把以下事项写进说明：

  • 访客通行证：所有18岁及以上、不持有美国国防部身份证件的访客，必须在入口外的访客控制中心（VCC）领取通行证后才能进入。
  • 背景审查：所有访客都要接受标准的联邦背景审查，有特定犯罪记录或处于有效通缉状态的人将被拒绝进入。
  • 所需证件：访客须出示符合REAL ID标准的州驾照或护照。
  • 限制区域：访客必须留在对公众开放的区域，并遵守所有关于限制区或训练区的标识。

于是这处沥青渗流的参观体验有点特别：一边是可以上手掰开、像布朗尼一样的天然沥青，一边是通行证、背景审查和证件要求。它不像拉布雷亚那样有博物馆和成排的化石，但正因为如此，它保留了一种更原始的样貌——石油从地底慢慢冒出来，在沟渠里流成一条黑色的细线。至于它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里、又流了多少年，站在池塘边大概也只能看着那层硬壳发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