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青楼女子每天接客,却极少受孕。不是运气好,也不是体质特殊。老鸨从买人进门那天起,就把后路给她们断得干干净净。

同治年间徽州商人账册里夹着一页药方,字迹潦草,列着五味东西:水银、红花、斑蝥、麝香、土牛膝。旁边批了六个字:“用后多不能再育。”这张纸被当废纸夹了几百年,翻出来的时候脆得不敢碰。歪歪扭扭的笔迹是一个老鸨留下的,也是无数姑娘一辈子的判决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水银这东西喝下去,腹痛如绞,下红不止。胎儿掉下来算运气好,一尸两命也不稀奇。老鸨管这叫“去货”,后门抬出去一具女尸,比死只猫还省事。你说这是避孕?不如说是用命换一个“不会出事”的身子。那些年,不知多少姑娘就这样被“去”掉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刚进楼的姑娘叫“清倌人”,头一年不接客,那是她们身体唯一还干净的窗口期。老鸨防这个比防贼还严。苏南一带的做法是在饭菜里掺“凉药”,草药熬的浓汁,黑得像墨,苦得像胆,一天灌三回。有老妇人晚年回忆,说那药下肚像揣了块冰,三伏天盖三床被子还打哆嗦。她那年十四岁,搁现在才上初二。十四岁啊,身子还没长开,就被一碗碗黑汤灌成了不会开花的枯枝。

扬州画舫上做过船娘的老人讲过一句话,被地方志的人记了下来:妈妈管那东西叫“养身茶”。后来她才知道,那茶断子绝孙。名字起得倒是好听,养身?养的是老鸨的摇钱树,养的是客人眼里的好身段。至于姑娘的身子里头烂成什么样,谁管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光喝药还不够。民国初年有张照片,女子侧卧榻上,腹部缠着厚白布,旁边搁一根竹篾条。照片背面写了两个字:“正形”。拿竹篾勒腰,勒的是子宫,勒的是月事,勒的是这辈子当娘的可能。长期这么搞,别说怀孕,连正常的经期都保不住。那竹篾条一根根勒进肉里,勒出的是老鸨心里的“标准身材”——腰要细,肚子要平,接客的时候客人摸不着半点妊娠纹。至于里头的脏器挪了位、变了形,那是姑娘自己的事。

更绝的是跟接生婆勾着干的那套活。一本医案里写得明明白白:银钩探进去,取出淤物,叫“刮净”。后面跟一句:“此后任其如何,终无所出。”一钩子下去,一辈子的路堵死了。连麻药都没有,疼得昏死过去再醒过来,醒过来还得笑着接客。这不是治病,这是拆零件。

这些手段摊开看,没有一样是冲着“避孕”去的。避孕是临时的,是可以停的,是可以反悔的。老鸨要的是永久性报废。一个不会怀孕的姑娘,接客不用停工,身材不走样,客人不嫌弃。她不是人,是一台不会出故障的机器。机器坏了,换一台就是了。那些年被换掉的“机器”,堆起来怕是一座山。

那有没有漏网的时候。有。避子汤不是百分之百,物理勒腹也有勒不住的时候。一旦月事停了,老鸨脸一翻,先灌一碗落胎汤。红花、麝香、马钱子,猛药往下砸,胎打下来人也瘫半个月。运气差的,血崩死在榻上,一卷草席抬出去,连名字都没人记。你想想那场景:姑娘疼得满床打滚,老鸨站在门口数时辰,嘴里念叨着“别耽误了晚上的客”。人还没咽气,就有人进来收拾铺盖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月份大了药打不动的,老鸨也有办法。布条把肚子缠紧,拿擀面杖似的木棍来回滚压。嘴里塞着布,喊都喊不出来。或者直接一脚踹在肚子上。这不是堕胎,这是拆零件。拆完了,血流一地,人蜷在墙角发抖。老鸨扔过来一块冷毛巾:“歇两天,好了就挂牌。”

真生下来的孩子,老鸨比谁都利索。男孩卖给人贩子当奴仆,女孩养大了送进另一家楼里。有的直接溺死在马桶里。姑娘跪在地上求看一眼,老鸨反手一巴掌:“你还当自己是正经媳妇?”这一巴掌打掉的何止是念想,是一个女人最后那点做人的尊严。

晚清有些堂子的规矩册子上写着“遇孕者可送庵堂娩后归”,看着像人话。可你细想,生完了孩子送人,歇三五天接着接客。十月怀胎的苦,临盆的痛,换来的是一碗冷粥和一句“赶紧收拾收拾,晚上有客”。这比直接打掉更磨人,因为你知道那个孩子活着,在某个地方,你这辈子见不着,也不许想。夜里做梦梦到孩子哭了,醒来枕头湿一片,天一亮还得梳头上妆,笑着迎客。

老鸨算的从来都是一笔账。买一个姑娘花几百两,教琴棋书画养出个清倌人,正要挂牌回本,你肚子大了。十个月空窗,客人跑了,银子飞了。她心疼的是钱,不是人。所以进门头一天,避孕就是一道鬼门关。没人问你愿不愿意,也没得选。你哭也好,求也罢,那碗药端到面前,旁边站着两个壮汉,你不喝也得喝。

那些所谓“古人智慧”的避孕偏方,柿子蒂泡水、藏红花洗下身、麝香贴肚脐,听着像那么回事。可你把它搁回青楼那个环境里看,哪一样是姑娘自己能做主的。老鸨往茶里掺什么,你就得喝什么。今天掺水银,明天换砒霜,小剂量杀不死人,但能杀死你肚子里所有的可能。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水银中毒的姑娘,月经紊乱,肝脾烂透,二十岁的人四十岁的身体。麝香用多了,终身不孕。这些东西的名字写在泛黄的纸上,一笔一划都是“不能再育”四个字。可那纸上没写的是:这些姑娘疼了多少年,流了多少血,夜里哭醒过多少回,从良以后被夫家嫌弃过多少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些从良的姑娘,嫁了人,日子就好过了吗?多数人嫁过去才发现,自己早就被那些黑药水掏空了身子。婆婆天天甩脸子,丈夫动不动就骂“不下蛋的鸡”。她们能说什么?说自己十四岁那年被灌了多少碗凉药?说自己肚子上勒过多少道竹篾印?说老鸨用银钩子在自己身子里刮过多少回?说了又怎样,没人会心疼,只会嫌她们脏。最后要么被休,要么自己上吊。从青楼那个火坑里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火坑。

这就是青楼女子极少受孕的真相。不是什么偏方灵验,不是什么体质特殊。是一群女人用血、用命、用一辈子的生育权,换来了老鸨账本上那串冷冰冰的银子。那些泛黄药方上的字迹,每一笔都是罪证,每一划都是哭声。可几百年过去了,没人翻那本账,没人认那个罪。只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姑娘,在土里、在风里、在没人记得的角落里,疼了一辈子,哭了一辈子,最后化成灰,连个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