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孙中山先生,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多半是“天下为公”“推翻帝制”这些大词儿,可您知道吗,这位大人物在饭桌上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抠门儿”主儿。1866年11月12日,他出生在广东香山县翠亨村,那会儿还不叫中山市。孙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父亲孙达成守着几亩薄田,顺带磨豆腐、卖豆腐,家里常年飘着豆香,可米太贵买不起,小孙中山打小拿白薯当主食,吃得那叫一个清汤寡水。老话说得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搁他身上一点不假。翠亨村人爱吃咸鱼干下饭,可鱼头刺多肉少、咸得齁人,通常顺手就扔了。孙家舍不得,父亲把咸鱼头捡回来跟豆腐一锅炖,豆腐性子随和,吸饱了咸鲜汤汁,反倒成了难得的美味。这道菜后来愣是跟着孙中山上了他的餐桌,成了雷打不动的“保留节目”。您瞧,这哪是什么精心设计,分明是穷人家厨房里逼出来的智慧——不舍得扔的东西,偏偏找着了最合适的去处,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
再说大豆芽炒猪血,这道菜孙中山爱得深沉。当年西方人瞧不上中国人吃猪血,他可不答应,直言猪血含铁质独多,是补身子的无上妙品,有机体铁更容易被人体吸收。当然啦,搁今天咱们得说句实在话,补铁这事儿还得听医生和营养师的,他那套说法权当参考。这道菜做起来有两种路子:一种是豆芽先炒熟盛出,猪血另起锅翻炒,淋料酒、点酱油,最后合到一处,好处是豆芽不被猪血渗出的水拖软,猪血也不至于翻碎;另一种是猪血切小块先下锅煎到两面收紧,再大火爆炒豆芽,断生就撒葱段出锅,煎过的猪血带点焦香,口感多一层。猪血娇气得很,炒久了就老、就出水、就碎成渣,所以火候得拿捏准,变色收紧就得起锅;豆芽讲究个脆劲儿,塌软了那“一软一脆”的对比就没了。焯水去腥也是个法子,适合对猪血气儿敏感的人。您想啊,一筷子夹起来热气腾腾,猪血嫩滑、豆芽爽脆,那滋味,啧啧。
要说最带传奇色彩的,还得数“中山四物汤”。孙中山1892年在澳门、广州行医,正经学医出身,这道汤跟中药里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那“四物汤”八竿子打不着,用的是黄花菜、黑木耳、豆腐、黄豆芽四样素菜。起因是他劝一位高血压患者别光靠吃药,得靠饮食调养,把方子推荐过去,人家吃了几个月病居然好了,方子不胫而走。他对豆腐评价极高,说豆腐是植物中的肉料,有肉料之功而无肉料之毒,这话搁今天听来仍觉精辟。黄花菜富含维生素A和铁,木耳养血活血,豆腐供植物蛋白,豆芽保留黄豆营养又富纤维,四样凑一块儿,清清爽爽却暗藏乾坤。当然,药用价值这事儿咱不敢打包票,真要吃还得问专业大夫。
您看这一路吃下来,白薯、咸鱼头炖豆腐、猪血炒豆芽、四物汤,哪一样是山珍海味?可孙中山先生一生为国奔走,创立兴中会、同盟会,推翻清王朝终结两千多年封建帝制,还创办了中山大学和黄埔军校,功业赫赫,饭桌上却简朴得不像他这个身份的人。古人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倒好,压根儿没往奢那头迈过腿。这份人格与功业,称得上万世典范。写到这儿我不禁想问:如今咱们日子好了,餐桌上的花样翻着跟头往上涨,可那份惜物知足、把寻常食材做出滋味的劲头,是不是反倒丢了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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