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做完手术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她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一句话都没说。我给她买了粥,她一口没动,手机从头到尾攥在手里,却再也没等来那个男人的消息。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傻傻期待,对方会突然出现。
现在想想,最扎心的,从来不是流产本身。
而是她直到进手术室前,都不知道自己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其实早就结婚了。
甚至,那天他就在隔壁病房,陪另一个女人生孩子。
事情发生在去年秋天。
赵凯平时特别会照顾人,林薇感冒发烧,他会半夜送药;纪念日、生日、节日礼物,一个都没落下。
有时候连我都觉得,这男人看着挺靠谱。
林薇更是把他当未来老公。
她手机里存满了两个人以后买房、结婚的计划,甚至连孩子名字都偷偷想好了。
结果就在她怀孕后,一切突然变了。
刚开始,赵凯只是变得没那么热情。
以前每天主动打电话,后来经常几个小时不回消息。以前周末一定陪她,后来总说公司加班、客户应酬。
林薇不是没怀疑过。
可每次她一问,赵凯就会抱着她解释:
“我最近压力太大了。”
“等忙完这阵就好了。”
林薇心软,每次都信。
真正不对劲,是她怀孕两个月那会儿。
那天晚上她突然肚子疼,一个人在家疼得直冒冷汗,给赵凯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始终没接。
她哭着给我发消息时,我正准备睡觉。
我赶过去时,她蜷缩在沙发上,脸白得吓人。
可赵凯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现。
他说昨晚喝多了,手机静音,没听见。
林薇虽然难受,但还是替他找理由。
她总觉得,一个男人只要还愿意解释,就说明心里还有她。
后来没多久,赵凯突然提出:
“孩子先别要了。”
林薇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问为什么。
赵凯低着头抽烟,说得特别现实:
“我现在没能力结婚,也养不起孩子。”
他说自己工作不稳定,压力大,还说现在不是时候。
林薇听完,当场哭了。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从赵凯嘴里说出来。
以前明明是他说:
“以后我们生个女儿最好。”
最后,林薇还是妥协了。
她太爱那个男人了。
甚至到了那一步,她还在替赵凯考虑未来。
做人流那天,是我陪她去的医院。
一路上她都特别安静。
坐在候诊区时,她一直低头盯着手机,像在等什么。
我知道,她是在等赵凯。
因为直到手术前,他都没露面。
只发来一句:
“今天实在走不开,做完告诉我。”
我当时气得不行。
可林薇还是轻声替他说:
“可能真的有事吧。”
那一刻,我突然特别心疼她。
一个人爱到极致的时候,连委屈都会替对方圆回来。
后来护士叫号,林薇换好手术服,准备进去。
经过住院部走廊时,隔壁产科病房突然特别热闹。
有人在笑,还有人说:
“快看,孩子长得真像爸爸。”
我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结果那一秒,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病房里抱着婴儿的人,居然是赵凯。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低头哄孩子时,脸上的笑特别温柔。
而病床上,躺着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
旁边还有双方父母忙前忙后,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脑子“嗡”地一下。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下一秒,赵凯抬头,也看见了我。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偏偏就在这时,林薇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整个人一下定在原地。
那一幕真的太残忍了。
一个女人,穿着宽大的手术服,刚准备结束肚子里的孩子;而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却在隔壁高高兴兴当爸爸。
林薇盯着赵凯,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声音发抖地问:
“你不是说……你不想要孩子吗?”
赵凯慌了,赶紧放下孩子往外走。
可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还是病床上的女人察觉不对,直接问:
“她是谁?”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也是那时候,林薇才知道,赵凯早就结婚了。
所谓加班、应酬、工作忙,不过是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周旋。
最讽刺的是,林薇怀孕的时候,他老婆已经快生了。
也就是说,他一边陪妻子产检,一边还在哄另一个女孩给他怀孩子。
后来赵凯想拉林薇离开。
可林薇忽然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她红着眼问:
“原来你不是不想当爸爸。”
“你只是不想让我生,对吗?”
那一刻,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后来手术还是做了。
回去路上,林薇一直没说话。
快到家时,她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没准备好。”
“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从来没打算给我未来。”
很多时候,女人真正崩溃的,不是发现男人撒谎。
而是你认真规划未来的时候,对方却早就把你安排在了“见不得光”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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