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青传》是流传汝州民间,以汝窑起源为内核,汝公子与青姑娘的千古爱情传奇。

汝青传——汝公子与青姑娘

第一章:汝城初遇· 一见倾心

北宋年间,汝州城内,有一位富家公子,出自名门望族,英俊潇洒,一身正气,城中百姓都喜欢叫他汝公子。

一天,汝州城西门庙前集市来了个卖陶瓷的乡下匠人,带了个十五岁的女儿,小名青儿,认识的人都喜欢叫她青姑娘。青姑娘天生丽质、身姿温婉,宛如雨后初绽的青莲,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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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青姑娘父女二人街边售卖瓷器,青姑娘坐在摊后,眉目清宁,如空谷幽兰,格外引人注目。

偏巧这日,汝州城里几个市井恶霸闲逛至此。看到漂亮小姑娘,便上前故意挑剔,说瓷瓶有瑕,肆意砸翻瓷摊,满地青瓷碎裂狼藉,恶徒嚣张跋扈,步步欺辱拉扯父女。青姑娘吓得缩在一旁,老窑匠跪地哀求。突然传来一声:"住手!"一位白衣公子手执折扇,身姿挺拔,厉声呵斥恶霸,几人一看是汝州城名门少爷,落荒而逃。危难之际,闻讯而来的正是汝公子。

碎瓷满地,烟尘渐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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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姑娘抬眼,只见眼前的公子白衣折扇,眉目清正,风度翩翩。她心头忽然一空,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竟忘了移开眼。

而此时,汝公子也不由打量了一下女子,发现这少女容貌清丽绝尘,掩不住那股清灵之气。两人目光一碰,青姑娘没有躲,汝公子感觉面颊发烫,不敢再直视眼前姑娘,慌忙移开视线。

看着满地碎片,汝公子心生怜悯,悄然掏出十两白银,放到老窑匠身边,转身离去。

自此,青姑娘心底深种情根,深深爱上了这位公子。

第二章:窑棚重逢· 门第相隔

初遇之后,青姑娘日日心念相助的公子,常常独自入城,期盼能再次相见。

而汝公子自从见过青姑娘之后,脑海中总是浮现她动人的身影,久久难以忘怀。

一日,汝公子无意把家里心爱的瓷器碰碎了,十分难过,四处寻访窑口,想仿烧一件,走了好多窑口都无法实现。听闻有一位远近闻名的老窑匠本领高超,或许能够复原,汝公子按照指引徒步来到山村窑场,老窑匠恰好外出送瓷,只剩青姑娘一人在窑棚下擦拭青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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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突然再次相见,双方都是又惊又喜。

汝公子说明来意,拿着破碎的青瓷花瓶。青姑娘难掩内心的喜悦,慢慢接过已经残破的花瓶,细细端详片刻。

“这瓷不难复形,”她说,“难的是釉色。这件瓷的青,是雨前烧的,釉里还含着一口闷气。若要烧出一模一样的色泽,得等一场透雨过后再开窑,火气退尽,釉色方能澄澈。”

公子听得入神,不由问道:“你如何分辨得这般清楚?”

青姑娘低头浅浅一笑:“我爹说,窑火会说话,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窑棚之下,听青姑娘娓娓讲论窑理,汝公子心中暗自动容,眼前少女不止容貌清丽,胸中更藏这般独到见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谈越是投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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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青姑娘神色羞涩,自袖中取出一物,轻轻递上前:“这个,给你。”

公子看去,是一枚打磨得圆润温润的青瓷残片,边角磨得光滑,不见半分锋芒,显然耗费不少心思。

青姑娘声音轻柔说道:“这是那日集市相逢,我随手从满地碎瓷里拾得的。我磨了整整三个月,可终究消不去瓷中裂纹。后来我便想,裂便裂吧,有裂隙的瓷,光才照得进来。把它送给你,作为你我相识的信物。”

公子接过瓷片,指尖抚过瓷片上那道细细裂痕,默然良久,抬眼问道:“那你信命吗?”

青姑娘抬首,窑棚外的天光落进眼眸,眸子澄澈透亮:“信。但不认。”

公子将青瓷片紧紧揣入怀中,低声道:“那我便好好收着。”

自此相见,汝公子经常来窑棚,与青姑娘一同复刻汝公子破碎的花瓶。青姑娘教,汝公子学。他常弄得满脸泥点、满身黄泥,全没了富家公子的样子,却毫不在意。青姑娘过意不去,常替他拍去泥尘,收拾衣衫。汝公子每天都来找青姑娘,学习制作瓷器,就这样两人如此相处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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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暗生倾慕,心底早已互许心意,只待寻机请媒提亲。

可世间情爱,最难逃门第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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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公子乃是汝州名门望族、书香大户,家规森严。长辈得知公子情系山村窑匠之女,勃然大怒,坚决反对。

族人直言:“吾家男儿,当配名门闺秀。寒门窑女,身份悬殊,门不当户不对,绝无婚配之理!”

家族重重施压、礼教层层束缚,禁止公子再踏足山村窑场,断其往来,逼其斩断情丝。汝公子内心不从,几次从家中偷跑出去,都被族人押回,反锁家中。汝公子更加思念心中的青姑娘,最后,趁家人不备,跳墙去见青姑娘,翻墙跌落,扭伤了脚踝,无奈躺床养伤,在家不能走动。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家族礼教、世俗规矩;

一边是此生唯一心动、清澈纯粹的青姑娘。

汝公子深陷两难,痛苦万分。他不惧权贵、不畏恶霸,却逃不过世俗门第的鸿沟。

青姑娘得知汝家阻拦,不怨不闹,只遥遥盼他安好。

第三章:皇诏催瓷· 仙翁点化

正当二人被门第相隔、苦苦煎熬之时,一道皇诏传到汝州。

原来,皇帝夜做一梦,梦见大雨过后,天际那一抹天青,清丽动人,便下诏天下窑匠,要烧制出这般天青色瓷器。可举国上下无数窑匠尝试,无人能烧出这如梦一般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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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陶官最终把诏令落到远近闻名技艺高超的青姑娘父亲身上,限期三月,烧出天青色瓷器;如若不成,全家问斩。

老窑匠日夜守窑、废寝忘食,百般调釉、千次开窑,始终难得天青真色。

三月期限将尽,仅剩半月,依旧毫无进展。老窑匠心力交瘁、终日沉默、满面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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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沉沉,老匠人入睡,一白发仙翁梦中点化老窑匠:“天青者,需借天地之雨,更需人间至情至性之魂祭窑,方得天青之色。”

老窑匠惊醒,老泪纵横,宁死绝不肯牺牲爱女。

第四章雨天祭窑 ·以身化青

青姑娘察觉父亲夜夜悲泣、心神俱碎,再三追问,终知天命玄机。

青姑娘深知:不成天青,父死家亡;若要烧出绝世瓷色,唯有舍身成器。她心中放不下温柔待她的汝公子,却更不愿连累全家。

她无声落泪,最后抉择:以身殉窑,成全天青。

她将那件与汝公子一同做的瓷瓶交给父亲,装入窑中。她已决心,用自己的身体化作天青,愿与汝公子一起做的花瓶,成为两人情谊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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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乌云漫天、细雨纷纷、天地静穆。

青姑娘遥望汝州城方向的汝公子,泪落不止。她有太多的不舍,又无奈。

只在心底默念:公子,此生缘浅,我以天青为魂,来世天青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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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中的汝公子,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细雨,心底莫名惶惶不安,如有所感,想见青姑娘的心无比强烈,早已忘记脚伤未好,汝公子忘记一切的伤痛偷偷冒雨去乡下见青姑娘。

青姑娘哭完,心绪渐渐归于平静,起身整理好青衣,画好了妆容。直奔窑场,纵身跃入熊熊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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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

老窑匠痛哭呼喊女儿的名字,

汝公子刚赶到,青姑娘已跃入窑火之中,汝公子大声哭着呼唤着青姑娘。

一切都来不及,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刹那,

窑火冲天,天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浇在窑身上,窑火却越烧越旺,青蓝色的火焰在雨中翻涌,如天幕裂开了一道缝,须臾,雨停云开,阳光破晓。

开窑。

老窑匠颤抖着打开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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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窑瓷器,通体天青,温润如玉,烟雨朦胧,恰似雨过后的天青,釉面竟隐约有女子侧影,含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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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天青色瓷器,就此问世。

老窑匠默默地取出青姑娘和汝公子一起制作的瓷瓶,汝公子手捧瓷瓶,看着那抹天青色,仿佛看到了青姑娘身着青衣的模样,哭着把花瓶抱入怀中……

天青瓷献入朝廷,皇帝大悦,赐名"汝官窑",列为御用。汝瓷从此名震天下。

此后,老窑匠为感念女儿灵骨丹心,独创牛骨入釉之法,延续天青神韵,让女儿魂魄永寄天青之瓷。

第五章:乱世托窑· 山河破碎

天青瓷名扬天下之后,北宋末年,金兵入侵中原,山河沦陷。

老窑匠心知天青绝技太过惊世,乱世已至,汝窑香火恐难保全。他观汝公子品性端正、重情重义,便知此人是唯一可托付天青薪火之人。

一日,老窑匠私下约汝公子来到窑场,老窑匠取出一本手写秘谱、釉料心法,以及牛骨入釉独家技艺,郑重交到汝公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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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窑匠老泪纵横:“小女以身成瓷,这一身天青,不该随战火消散。我将窑中所有技艺托付于你,不求你成为窑工,但求这抹天青技艺,不绝于世。”

汝公子双手接过厚重手记,肃然跪拜,含泪立誓:

“晚辈此生,必护天青、守窑火、承姑娘遗志,终生不负所托。”

没过多久,金兵入侵汝州,金人早闻汝窑盛名,强逼老窑匠为其烧造御用瓷器。老窑匠宁死不肯将女儿心血供于外族,最终惨遭杀害,多座汝窑被金兵捣毁。

而汝州城内,汝公子为保护家宅及街邻,组织乡勇抵抗,寡不敌众,族人四处逃避,最终家宅被金兵洗劫一空,房屋焚烧殆尽。

第六章雨夜托梦 ·千年瓷约

乱世烟雨,夜夜凄凉。

汝公子历经山河动荡,无家可归,心中日夜思念青姑娘。他走到二人曾经相聚的瓷窑旁,眼前的窑场早已被毁,破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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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公子心力俱疲,不知不觉在残破的窑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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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青姑娘一袭青衣、空灵似仙,温柔如初,笑语嫣然。

她对汝公子说:

“我爹已将天青窑技交付于你,恳请公子守护好汝窑技艺。往后每年秋雨就是我们重逢的日子,每一场雨后开窑,便是我归来见你。汝瓷开片的裂纹,便是我们初遇时所见的碎片,这是我们爱的见证。你看到天青色,便见到了我。”

言毕,青衣身影随烟雨缓缓消散。

汝公子惊醒,泪湿衣襟。

自此,汝公子用尽一生守护汝窑技艺,每年秋雨之后,开窑见天青色,如见心爱的青姑娘。

时至今日,汝州民间依旧能听到汝公子与青姑娘的故事。当地汝瓷匠人皆知,一年之中烧制汝瓷最好的时节便是秋日,雨后烧制的汝瓷,釉色最为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