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长征》里老戏骨扎堆,于和伟、曹磊、王劲松、李乃文等人各有高光。除了这些戏份多的角色,很多戏份少的角色也让人印象深刻,比如臧金生演的阎锡山,戏份少到用“场”来计算,却硬是让观众过目不忘。

阎锡山是山西王,蒋介石在南京召见阎锡山。知道阎锡山是山西人,老蒋特意不安排南方菜,雇了山西厨子做了一整桌山西饭食,其中还有莜面栲栳栳。阎锡山一边吃一边连声说“吃好了,吃好了,吃饱了”。表面看,这是礼数周全、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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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戏,在最后那碗金陵老鸭汤上。阎锡山已经明确表示“喝不下了”,老蒋却亲自把汤端过来,盯着他喝。阎锡山接过汤时手都在发抖,颤颤巍巍,眼神里透着无奈,又有一丝藏不住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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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下去了,出门走到南京大街上,他却对部下说:“其实我没吃好,回去给我做一碗刀削面,放上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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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不简单,两人的对话都有潜台词,值得人细细品味。老蒋逼他喝老鸭汤,意思是“你晋军再硬,也得归中央管,红军你得给我‘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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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说“喝不下”,翻译过来就是:山西不需要中央军“增援”,你那套渗透的把戏我看得懂。两个人从动筷子第一秒起就在过招,脸上笑着,底下全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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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门那碗刀削面,才是阎锡山真正的底牌:我陪你演完了,但我还是我。

臧金生在这段戏里几乎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靠的是吞咽的节奏、接汤时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喝完汤后眼底那一层“认了但没服”的东西。戏份不多,但他把阎锡山“大滑头”的底色演透了,一个在蒋介石、日本人、红军之间周旋了半辈子的人,不可能在饭桌上被一碗汤吓住,但他会表演“被吓住”,真是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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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记住臧金生,是因为1998年《水浒传》里的鲁智深。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为了这个角色两个月增肥90斤,夸张的饮食让自己硬是从170斤吃到260斤。后来因为快速增肥,还患上了甲状腺肿瘤,做了手术。拍“倒拔垂杨柳”时,钢丝绳断成两截,砸下来的位置离他头顶不到30厘米,差点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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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他在吴宇森《赤壁》里演张飞,在张纪中版《西游记》里演猪八戒。猪八戒那个头套是剧组花了100多万从好莱坞定做的,每天用胶水粘在脸上十五六个小时,吃饭只能把食物从缝隙里塞进嘴里,他经常只吃三四成饱,卸妆时眼睛被汗水刺激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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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就是《觉醒年代》里演袁世凯,戏份同样不多,却把一个末路枭雄的阴沉和焦躁压在了每一个眼神的停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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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金生演了一辈子“粗人”,鲁智深、张飞、猪八戒、谢逊,个个膀大腰圆、声如洪钟。但真正让他这些角色立住的,恰恰是粗犷外壳底下的细。臧金生自己,会针线活,练书法,一个能把针线活做得耐心的人,演起阎锡山那种在饭桌上用一碗汤“接招拆招”的细腻权谋,底子是通的。而且他和阎锡山,还真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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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长征》里的阎锡山,戏份少却格外出彩,一碗老鸭汤的功夫,让这个“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的人,在几分钟里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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