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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增加第二十条(原第二十条顺延为第二十一条):

第二十条【遗嘱信托的设立与认定】

遗嘱人在遗嘱中指定遗产在去世后设立信托进行管理,或者指定生前已经设立的信托受托人为遗产继承人,并将继承的遗产作为信托财产按照信托文件约定进行管理,人民法院应当支持。

遗嘱人指定的信托受托人失去行为能力、死亡或者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被宣告破产而终止,信托受益人对指定新受托人无法形成一致意见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指定新受托人。

期待我们一起成为这段遗嘱信托制度发展历史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李魏律师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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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推动在《民法典》继承编解释(二)中增加“遗嘱信托”条款的倡议

倡议人:李魏

2026年11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继承编的解释(二)(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11月20日截止。

作为长期从事家事与财富传承业务的律师,我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指定邮箱提交修改意见,建议增加“遗嘱信托的设立与认定”条款,列为第二十条,原第二十条顺延为第二十一条。现将建议条文和主要理由公开,并倡议律师同行及社会各界也提交意见,共同推动遗嘱信托制度的完善。

1. 让遗嘱中的长期照护安排真正实现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第四款规定:“自然人可以依法设立遗嘱信托。”这一规定将遗嘱处分与信托管理相衔接,是继承制度的重大进步。但这一款只有一句话,对信托如何设立、遗产如何纳入、受托人缺位后如何补位,均未作具体规定,实践中的理解并不一致。

遗嘱信托并非只服务于巨额财富。对普通家庭而言,它可以让房产、存款等遗产不急于一次性分割,由受托人按照遗嘱持续管理,为未成年子女、年迈父母或者需要长期照护的家人提供生活、教育和医疗保障。对家庭成员较多的家庭,明确的财产管理与分配规则有助于减少误解和纠纷。对持有企业股权的家庭,表决权与经济利益可以依约安排,兼顾企业经营稳定与家庭成员受益。

一份遗嘱所承载的,往往不只是财产归属,还有立遗嘱人对家人今后生活的安排。法律确认遗嘱信托,应当让这种安排在立遗嘱人去世后有实现的方便路径。

2.两类实践已经先行

上海法院审结的李某诉钦某某等遗嘱继承纠纷案,展现了通过遗嘱设立信托的路径。法院结合遗嘱中财产集中管理、受益人生活保障和财产传承等安排,认定其具备信托关系的法律特征,确认遗嘱信托有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13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后来入选上海高院2023年第三批参考性案例。

创业板上市公司仙乐健康发布的公告,则展示了遗嘱与既有信托衔接的实践。根据公告披露的遗嘱及生前信托信息,相关上市公司股份和企业股权由受托人继承后,作为既有信托项下的信托财产,并以受托人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管理、运用和处分,受益人享有相应经济利益。相关股份、股权的过户及登记手续已于2023年8月29日完成。

前一案例解决遗嘱中设立信托的认定,后一案例实践遗产进入既有信托的安排。它们说明,现实需求已经走在规则前面,司法解释有必要为两类安排提供更明确的依据。

3.建议增加第二十条(原第二十条顺延为第二十一条)

第二十条【遗嘱信托的设立与认定】

遗嘱人在遗嘱中指定遗产在去世后设立信托进行管理,或者指定生前已经设立的信托受托人为遗产继承人,并将继承的遗产作为信托财产按照信托文件约定进行管理,人民法院应当支持。

遗嘱人指定的信托受托人失去行为能力、死亡或者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被宣告破产而终止,信托受益人对指定新受托人无法形成一致意见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指定新受托人。

第一款对应上述两类实践,明确人民法院对合法安排予以支持,使遗嘱信托的认定以及既有信托与遗产继承的衔接有据可依。这种支持并不排除对遗嘱效力、信托目的、财产和受益人范围的审查,也不影响必留份、遗产债务清偿及登记规则的适用。

第二款解决受托人缺位后的司法救济。《信托法》第十三条、第四十条已经规定受益人选任受托人的机制,第五十二条明确信托原则上不因受托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解散、被撤销或者被宣告破产而终止。但受益人无法形成一致意见时,仍缺少明确的处理出口。允许受益人请求人民法院指定新受托人,可以避免信托管理停滞,防止受托人缺位导致遗嘱安排落空。

司法解释不可能一次写完遗嘱信托的全部规则,但希望能够先回答“合法安排能否获得支持、受托人缺位后如何救济”这两个基础问题,为当事人、律师和审判实践提供最低限度的确定性。

4.让我们共同提出增补意见,推动遗嘱信托制度完善

遗嘱信托不排斥遗嘱继承、遗赠、保险、生前信托及其他传承工具,而是为需要长期管理和持续照护的家庭增加一种选择。

笔者已经实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上述修改意见,也倡议律师同行、公证与信托实务工作者、相关研究人员及社会各界,在11月20日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意见。可发送邮件至 jcbsfjs@163.com,主题注明“关于继承编解释(二)征求意见稿增加遗嘱信托条款的修改意见”,也可邮寄至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27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王志刚,邮编100745。

意见不必追求篇幅,可以直接支持上述建议条文内容,也可以结合经办案件和实务经验提出具体建议。每一份有事实、有理由的意见,都会为制度完善增加一分力量。

每一项制度的完善,都需要社会各界共同参与。期待与大家一起成为这段遗嘱信托发展历史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倡议人:李魏

中伦律师事务所 合伙人

广东省律师协会信托与财富管理法律专业委员会 主任

深圳市律师协会家族财富管理法律专业委员会 主任

2026年11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