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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时30分,兰州焦家湾冷冻厂附近的街边路口,一炉炭火已经烧得正旺。一口烧饼炉子、一辆三轮车、满满一桶配菜,46岁的河南人胡春霞系着围裙,双手麻利地翻动着炉里的烧饼——饼皮上的芝麻烤得金黄,麦香混着糖心的味道飘出老远,路过的人忍不住停下脚步:“来一个!”

胡春霞今年4月才从河南老家来到兰州。短短几个月,她靠着一手五香烧饼手艺,在陌生的城市扎下了根。热乎乎的烧饼,不仅喂饱了周边务工人员和河南老乡的胃,也撑起了一个外地母亲在异乡踏实过日子的朴素心愿。

凌晨备料、一天两场

炉火旁的辛苦与坚守

胡春霞的烧饼摊,没有门面,全靠真材实料和现烤现卖攒口碑。

每天清晨5时许,天还没亮透,她就准时起床。前一天晚上准备好的鸡蛋、泡发的海带豆皮、洗好的土豆,再加上和面、揉饼、生火,一整套流程下来,6时许准备出摊。上午在焦家湾冷冻厂附近守到中午,下午转战段家滩飞天家园附近,一直忙到傍晚收摊。“五香烧饼两元一个,加菜加料也实惠,附近干活的工人、路过的居民都爱吃。”胡春霞笑着说,自己坚持只卖热饼,从来不让凉饼上桌,“吃烧饼吃的就是这口热气,凉了就没那个味了。”

烧饼分五香咸口和清甜口味两种,饼皮铺满芝麻,烤出来外皮酥脆、内里松软,是正宗的河南周口风味。配菜也丰富——土豆丝、海带、豆皮、辣椒、卤蛋、香肠,顾客可以随心搭配,饱腹又划算。

烧饼炉常年高温炙烤,夏天出摊最是难熬。“站在炉子旁边浑身冒汗,脚底都是烫的,一不小心胳膊就烫个泡。”即便如此,胡春霞只要没特殊情况,每天都会准点出摊,从没间断过。

母女相伴来兰

几天学成手艺就地扎根

胡春霞说话爽朗,一口浓重的河南乡音里透着中原人的实在。今年4月,她带着女儿从老家来到兰州,靠着一手河南烧饼的手艺,在异乡稳稳站住了脚。

来兰州之前,胡春霞基本没出过远门,也没做过生意。“儿子16岁了,在武术学校住校,一年才回一次家,不用我天天守着了。想着兰州这边河南人多,就过来找点事做。”女儿在城关区上班,母女俩便结伴而行。刚到兰州,住在和平镇的亲戚给胡春霞指了条路:“这边卖河南烧饼的人少,你可以试试。”手艺从哪来?她跑到另一个做烧饼的亲戚那儿跟着看了几天,自己琢磨、上手练,没几天就把全套做法摸熟了。“咱河南人,家家户户都会揉面、蒸馍、烙饼,从小看也看会了。”

敢摆摊,她心里有本明白账:“在这边河南老乡多,打工的、上班的到处都是,出门在外谁不想吃口老家味儿?不愁没人吃。”起初,她在亲戚的板面店门口支起摊子,生意还算顺当。可摆了两三个月,和平那边卖烧饼的摊子越摆越多,竞争一下子就上来了。加上女儿在城关区上班,母女俩一合计,干脆转战焦家湾,离女儿近,也能重新打开局面。后来又加上了段家滩下午场,每天定点出摊,靠着实在的口味慢慢攒下了一帮熟客。

女儿平时上班忙,但一到休息日就会过来帮忙。和面、收钱、招呼客人,母女俩一个炉前忙、一个摊前守,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气候、饮食都能适应,在哪都是过日子,踏实干活就行。”炉火映着两张笑脸,简单平淡的异乡生活,因为这一个烧饼摊,变得热气腾腾、安稳踏实。

市井小摊见冷暖

异乡打拼收获满满温情

摆摊几个月,从一开始忐忑不安、怕做不好,到现在熟门熟路、客源稳定,胡春霞靠着一双勤劳的手,在兰州稳稳扎下了根。

“大部分顾客都很好,尤其是我们河南老乡,特别照顾生意。”她感慨,周边很多务工人员、老乡天天过来买饼,一来二去都成了熟面孔。大家不仅常来光顾,还会主动和她聊天寒暄,问问生意怎么样、叮嘱她注意身体。“我们这种烧饼,主要还是老乡爱吃。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一口家乡饼,也能解解乡愁。”远离老家、远离亲友,只和女儿两人在异乡生活,摆摊的日子辛苦枯燥,但无数陌生人的善意,让她在兰州找到了归属感。

一炉烟火、两面饼香,承载着普通异乡人努力生活的韧劲,也点缀着兰州最温暖的市井烟火。对于胡春霞来说,认真烤好每一个烧饼,踏实过好每一天,陪着女儿安稳生活,就是最简单、最幸福的小日子。

兰州晚报记者 包玉霞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