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读不解 百看不厌——石虎艺术大展”近日在南京金陵美术馆开展，70余件（组）作品铺满展厅，从纸本重彩、布面油画到巨幅“石虎书”，将石虎从上世纪90年代起30年的创作整体摊开。这是石虎2023年去世后规模最大的一次综合性回顾。而在一年多前，上海海派艺术馆已用一场“兹山无尽”对这位画家的作品进行了呈现。两座城市以大展接力，把石虎重新推到公众面前。
石虎是河北徐水人，晚年隐居广东河源山下村，未在上海定居却和上海有缘，他对海派艺术始终怀着一份敬重。他曾说“我的线条受到程十发影响”，并称程十发是“中国新水墨的泰斗级人物，那自由多变的画法，给了改革开放后年轻一代中国画家极大的勇气和启发”。海派绘画自任伯年、吴昌硕一路下来，兼融并蓄、勇于创新，石虎在民间、传统与西方之间自由取用，正与这股气性暗合。上海以“兹山无尽”向他致敬，并非偶然。
2025年1月17日至3月16日，中国文化艺术发展促进会与上海海派艺术馆联合主办的“兹山无尽——石虎最后十年布面纸本重彩画展”在上海闵行展出。这是石虎2013年中国美术馆大展后的首次公开大型展览，80余件最后十年的重彩作品铺满1800平方米展厅，包括13米长的纸本水墨《十八罗汉》和12米长的布面重彩《共华图》。两个月展期吸引近八万人次参观，不少观众专程从外地乃至国外赶来。海派艺术馆馆长李磊说，石虎的作品是生命能量的释放，难以模仿，是中华民族献给世界的艺术礼物。
南京展与上海展不同，没有按油画、重彩、水墨分厅，而是把三十年作品共时并置。策展人刘春杰以此回应石虎自己的说法——“我的创作其实没有阶段，是一直延续的”。石虎曾提出“反扫荡”的创作心态：警惕被已成的风格惯性捕获，主动挣脱旧有面貌。展厅里，1992年的《玉人图》与2017年的《靛仰图》、2021年的《倾筐图》同处一室，媒介边界被有意模糊。重彩作品手法“因势利导、意外生发”，刮、漏、印、刻、堆叠并用，画面近看迷离，退远几步，人物、走兽便从色与线的缝隙里浮现。九联巨制《天铭图》以宏大体量实践石虎追求的“元浑”精神——拒绝被古今、东西方简单切割的整全感。水墨山水《点线黄山图》上题着“线不呈物界，点亦写万类，是我山水”，点线不描摹实景，直指心象。最难以归类的是“石虎书”，近十米长的《玄巢》、《玄雀》、《星花集叙》，寥寥数字铺满巨幅，字既是诗的载体，也是视觉的图像。他还自制孔雀毛笔，笔毫伸缩软硬异于寻常，成品充满不可控的生机。
展览期间的两场学术研讨会围绕石虎的艺术探索与书法实践展开。王鲁湘认为石虎以全球视野与寻根意识，用“图像化的大地人类学”方法追求综合性的“世界绘画”。彭德称他为“中式现代艺术的典范”，在水墨人体、重彩人物领域前不见古人。顾丞峰说，古人讲“从心所欲不逾矩”，石虎恰恰是“逾矩”。澎湃新闻艺术频道主编顾村言则认为，石虎艺术元气充沛，生发性强，对中国现代艺术的转型启发极大。
从上海到南京，两场大展让这位曾被称作“画家中的画家”却始终不愿被命名的画家，重新回到公众的观看里。
原标题：《沪宁两场大展接力，延续艺术家石虎与上海的一段未了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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