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德观念里,自私是不好的,无私是好的,但很多人都是自私的,并不能做到无私。
既然无私是缺乏的,那么就要倡导无私;如果自私是缺乏的,那么就要倡导自私。就好像社会上见义勇为的事比较少一样,媒体发现见义勇为的事,就要马上报道。如果人人见义勇为,那么这样的事就没必要报道了。荀子认为,人性本恶,人生下来就是自私的,没有什么无私的品质。要做到大公无私,就要接受后天儒家道德的影响。孟子认为,人性本善,或者说人天性是善良的,应该发展这种善,而不要去发展恶的品质。其实人性无所谓善恶,都是后天环境养成的。或者说善与恶的观念是人类评价的观念,并不是人天生带有的。试想孩子刚生下来,哪里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对于自私与无私的评价也是如此,所谓的自私与无私,都是人类自己认定的,和先天的素质无关。不能说孩子先天就是自私的或无私的,只有经过后天环境的驯化,才表现出了自私与无私的品性。所谓的自私就是只顾自己的利益,甚至有时候损害别人的利益,而无私就是没有什么私心杂念,为别人利益着想,为集体和国家利益着想,叫做大公无私,这样的人往往是道德标榜的对象。可是每一个人首先要满足自己吃喝拉撒睡的需要,才会去管别人。如果自己饿得快死了,只剩下一块馒头可以吃,吃了就能活命,那么这块馒头是自己吃,还是让给别人?
按照荀子的解释,这个人应该吃了这块馒头,这叫自私的品性,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别人的利益,如果让别人吃了,别人活下来,自己却死了,那么这个人一定有更大的利益可以获得。如果没有更大的利益获得,那么这个人首先要自己吃了馒头活下来,不会让给别人。也就是说在生死选择的面前,人们总是选择生,叫做乐生恶死。在孟子那里认为有比生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义。高尚的人可以做到舍生取义,那么这样的人就是无私的。不管是自私还是无私,都是经过社会规则驯化之后的结果,并不是天生具备的,也就是说人有很多自己的认识,并不是生下来就把食物让给别人,很有可能只是顾及自己吃饱穿暖,然后再去管别人。这种需求并不能说是自私的。如果自己饿死了,让别人活下来,那么绝大多数人都是不同意的,都不想放弃生存权。绝大多数人都要满足自己的利益,甚至有损人利己之辈,有损害集体和国家利益中饱私囊的贪污腐败分子。这些人应该受到道德批判,或者说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可是这些人隐藏得很深,总是善于动脑筋,往往躲过各种各样的审查,甚至通过权力寻租,躲过法律的审判,当然就可以获得很好的生存条件,甚至可以跑到外国定居,身边美女一大堆。
当投机倒把者活得很滋润,而老实做人的人活得很憋屈,甚至长期在社会底层打工,不能翻身得解放,就证明社会规则坏了,法律并没有惩奸除恶。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很多人放弃了无私的想法。虽然人天性总是有的,有同情弱小和怜悯弱势群体的心思,但能不能付诸实施,能不能伸出援助之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作奸犯科之徒活得很好,那么很多老实人都会学作奸犯科之徒,都要投机倒把,都要做坏人,做非常自私的人,而不会做无私的人。所谓的无私只是写在书本上的,只是一种道德追求,却没有人真的实现。因为没有任何人像无产阶级那样,把所有的财产都捐献给国家,自己没有任何私心。无产阶级的意思很好解释,就是客观上没有任何财产,主观上没有任何私心。现在的无产阶级似乎早已经不是无产阶级,因为他们都有财产,有的还变成了资本家,或者和资本家勾结在一起,共同牟利,主观上私心很大,总想把持权力和资本,并不想分给劳动人民,也不会给劳动人民谋福利。自私的人总是层出不穷,当然这种自私并不能完全批判,因为很多自私的人都接受了资本的雇佣,都为社会发展做出了贡献,却并不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就像傻子的悲哀一样,不在于傻,而在于不知道自己傻。自私之人的悲哀不在于自私,而在于不知道自己自私。就像孔融让梨一样,让给了兄弟,算是无私,而兄弟接受了,就算是自私。
在无私的人面前,很多自私的人会产生,这就是自私与无私的诡辩逻辑。如果一个人给受难者捐款,受难者接受了款项,那么受难者就是自私的。因为那些款项本来不属于他,是捐助者付出劳动力挣来的,应该属于捐助者。可是捐助者已经实现了财产捐助,在法律上是允许的,那么接受捐助的人就要了这部分款项,用于改善生活,本身就是自私的,应该有一定的回报。如果说只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却没有回报,或者说没有做出实质行动,那么接受捐助的人就会变成自私之辈。就像每个村子的贫困户一样,每年都等着贫困款,贫困款下来之后,就拿着去赌博,拿着到饭店吃饭,并不拿着用于改善生活条件。时间久了,这样的贫困户就认为国家发贫困款理所当然,自己拿着贫困款胡乱花也是理所当然。如果贫困户的帽子被取消了,那么这样的贫困户就认为天都要塌了,认为国家对他们是不公平的。有的贫困户家庭的女孩拿着贫困款,跑到香港看歌星演唱会,被取消贫困户名额,整个家庭都陷入了无助之中。他们长期接受国家捐助,等于白领了国家的捐助,却并没有真的摆脱贫困,而是日渐堕落,甚至认为领这样的款是理所当然的,当然变得日渐自私,而不会无私奉献。按理说,他们一家人都应该怀着感恩的心,都应该努力奋斗,摘掉贫困的帽子,叫做脱贫致富,同时要回报国家。可是他们没有,而是变得日渐自私。其实这种国家无私的行为并不值得被提倡,除非有的贫困户能够努力奋斗,脱贫致富,感恩国家。
有无私的人,就有自私的人,无私的人成全了自私的人,自私的人并没有变成无私的人,当然这种无私就被人们笑话为冒傻气。实际上每个人都变成无私的人,社会将会变得更加美好,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哪怕一些人要施舍钱财,要去放生,也仍然带着极强的功利目的,却并不是大公无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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