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娶了从良的风尘女子,到底有多好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啊,对于穷得打光棍的汉子来说,这压根儿不是丢人的事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儿。
可你知道吗?这好事的背后,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心酸。
万历年间,应天府城外李家湾,有个打了20年铁的老光棍儿,叫李老三,40岁整。
爹娘死得早,三间土房漏风,炕上的草席补了十七八个窟窿。
日子呀,过得像一锅没放盐的稀粥。村里人一提他就摆手,老光棍一个,谁嫁他谁瞎了眼了。
李老三也不恼,有回镇上赶集,他替一个被地痞欺负的寡妇挡了两拳,回来之后,肋骨疼了一宿。
躺在冷炕上,他忽然觉得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锈蚀的声音。
那天夜里,他对着爹娘的牌位磕了个头,爹,娘,儿子怕是一辈子就这样了。
这话说完不到三天,镇上的王婆子来了。这婆子呀,专门给从良的青楼姑娘找下家儿,她扭着腰进了门。
老三,好事儿,春风楼头牌顾青青自个儿赎了身,指明说要嫁老实穷汉子,不要彩礼,嫁装自带,不嫌你老,不嫌你穷,你娶不娶呀?
李老三手里的大锤咣当砸在了桌面上。
哎,王婶子呀,我都40多了,头牌姑娘瞎了眼能看上我?
王婆子哼道,嗨,人家见多了虚情假意,就想找个踏实人过日子,那你自个儿掂量吧。
李老三蹲在门槛上算了半天,一间破房,一副风箱,一把铁锤,外加一双40年的老茧手。
家里连只耗子都养不胖,人家不要彩礼,他可占了大便宜。心一横,娶。
三天后,花轿到了村口。新娘子顾青青25岁,生得眉目如画,下轿时呢,全村男女都涌出来看,眼珠子差点瞪脱框。
有人酸溜溜嘀咕,窑姐儿配个老光棍儿,倒也是门当户对呀。
洞房花烛夜,李老三浑身僵硬,手劲儿大得能捏碎核桃,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媳妇儿。
顾青青从箱笼里取出琵琶,老三哥,我给你弹支曲子吧。
琵琶声叮叮咚咚响起来,李老三眼泪滚下来了,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就是铁锤砸铁砧。
从没想过这世上啊,还有能把人心揉碎的声音。
他攥住她的手,声音沙哑,青青呀,我李老三没别的本事,就一把子力气,往后我拿命对你好。
顾青青垂着眼睫,老三哥,你是第一个说拿命对我好的人。
婚后的日子穷,顾青青半句怨言没有。她绣好帕子,拿到镇上能卖好价钱,还会做桂花酿送给邻居。半年之内,街坊们全换上了笑脸。
李老三每天天不亮就拉风箱,恨不得把铁毡敲出火星子来。
媳妇儿这么好的女人跟了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可是有一根刺呀,扎了整整3年,顾青青的肚子一直没动静,长舌妇开始嚼舌头了,窑姐的身子啊,糟蹋坏了不会下蛋。
李老三嘴上不说,这夜里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偷偷去镇上医馆,老大夫拉到一边说,你呀,常年打铁,烟熏火燎,这底子烧得跟干柴似的,亏得太狠了,怕是不易呀。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蹲在石桥上抽了一夜的旱烟。
顾清青找过来时,他眼眶通红,青青,是我对不住你,你想走啊,我不拦着。
顾青青一把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没孩子就没孩子吧,有你,我就够了。
可同年冬天,李老三的身子彻底垮了,连着半个月没日没夜地抡锤赶农具,一天晚上啊,烧得浑身滚烫,直挺挺栽在了风箱旁。
高烧退了,人醒了,精气神没了。以前抡个20斤大锤跟玩儿似的,如今呢,拎个半桶水都腰酸腿软,夜里一个晚上换个三身衣裳,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
大夫看完直摇头,早年操劳过度,损耗太大,底子亏得厉害,再名贵的东西也很难拉回来了。
李老三硬撑着又去打铁,刚拉几下风箱,眼前一黑,一头撞在了铁毡上,额头豁了个口子。
顾青青扑过去,哭得撕心裂肺,你不要命了?
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办?那天夜里,顾青青从香笼底层翻出个泛黄荷包,里面是一件宝物,当年在春风楼时,一个富家公子塞给她的。
一直不敢拿出来换钱,怕惹麻烦。可是丈夫都快没了,顾不得了。
第二天:她翻山去镇上,到当铺换成钱,给李老三买了很多补药,煎熬好端到炕边,一勺勺喂李老三喝下。
坚持三个月后,能下地劈柴了。半年之后,整个人像换了副骨头,脸色红润,腰板挺直,抡起大锤,当当当,一气上百下不带喘的,村里人见了都惊了,李老三儿这是吃了什么仙丹。
可真正的了好事儿啊,还在后头。
那年春天,应天府来了个姓霍的将军,要北上戍边,急需一批特殊铁甲片,既轻便又坚韧。
军匠忙了三个月没做出来,霍将军贴告示,悬赏百两银子求能工巧匠。
消息传到了李家湾,李老三嗤笑,轻甲,那得冷锻,铁烧红了淬个一遍不用烧第二遍。
用冷锤一锤一锤砸出来,韧劲儿啊,比热锻的强个三倍。
这是我爹祖传的手艺,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儿。
可有一个在将军府当差的管事,恰好是李家嫁出去的闺女,亲口对霍将军说,我们老家的老三叔,打了一辈子的铁冷锻,手艺一等一。
霍将军派两个军将来验。李老三赶鸭子上架,抡起冷锤,当当当敲了一下午,打出一块铁甲片,军匠拿回去一验,轻三成,韧度翻一倍。
霍将军亲自登门,当场拍了100两定金,把整批活全交给了他,还拨了间城府工坊,月俸翻了几十倍。
李老三一夜之间从老光棍变成了李教头,以前笑话他的人如今舔着脸来巴结。
可咬长舌头又来了,李老爷发了财,还不赶紧把那不能生养的窑姐儿休了,换年轻的。
这话传到了李老三的耳朵里,他拎着铁锤冲到村口骂了一炷香时间,谁敢再说我媳妇儿一句不是,我把谁家的锅底砸穿。
我穷时她不嫌我,我病倒时他拿命救我,如今发了几个臭钱就翻脸,那我还是人吗?
骂完回家,顾青青正替他缝褂子,眼圈红红的。
他蹲在他面前,攥住她的手说,青青呀,你是我李老三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谁敢动你,我跟谁拼命。
顾青青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刚要说话,忽然一阵头晕目眩,针线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软软地歪过去。
李老三吓得连夜背她奔镇上医馆。老大夫把了半个时辰的脉,出来时面色古怪。
李教头,恭喜了,夫人有喜了,三个多月了,李老三嘴唇哆嗦了半盏茶,大夫,我40多了,以前亏成那样,真能。
老大夫白他一眼,你以前呀,确实亏得厉害,可这半年谁给你调理的?
底子托得稳稳当当,精气补得比你年轻时还足。
你媳妇儿操劳过度,虚了血,养养就好。李老三冲进室内,握着顾青青的手,浑身发抖,青青你怀上了,是我的。
大夫说,我的身子呀,被你养回来了。顾青青躺在榻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喜泣说咱们有孩子了。
消息传回了李家湾,全村炸了锅。长舌妇全闭嘴了,拐着弯儿来打听。李老三逢人便说,是我媳妇青青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7斤重。
李老三抱着儿子去爹娘坟前磕头。后继有人了。从此一家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遇到对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会是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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