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生活才值得过?

这不是个新问题,也没有固定的规则可遵守。人要在自己的生活世界里去诚实思考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并在无法掌控的生活里,把好生活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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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实验室:为美好生活而奋斗》这本书反复让我们回到这个古老的问题上,作者没有把道德放在抽象的原则里,而是将它带回家庭、疾病、照护和日常关系,关注实践智慧的重要性——很多时候,人们面对具体而混乱的生活,需要不断判断、调整、尝试,在行动中才逐渐知道自己相信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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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实验室 : 为美好生活而奋斗

[美] 谢丽尔·马蒂利 著

安孟竹 译

978-7-5760-6910-5

85.00元

2026年8月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 当命运把最难的牌发给你,“过好这一生”意味着什么?

★ 一部关于普通家庭如何在绝境中做出道德选择的人类学经典

★ 美国人类学学会(AAA)医学人类学分会2015年度“新千年图书奖”

一个坐轮椅的脑瘫男孩被推上足球场,一位母亲攥着拳头站在场边——这不是伤痛故事的开头,而是一场持续了近15年的人类学研究的起点。

人类学家谢丽尔·马蒂利跟踪记录了洛杉矶数十个抚养重病或残障孩子的家庭。他们之中有人在镰状细胞贫血症的急诊室里一次次学着如何与医生“斗智斗勇”,有人在孩子被严重烧伤后重新丈量自己作为母亲的边界,也有人在女儿罹患脑癌、最终离世之后,仍要在葬礼上回答“这一切算不算一种至善的人生”……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拥有岁月静好的选项,却依然在碎片化的琐碎日常里,一次次做出艰难而具体的道德选择。

马蒂利将这些交织着汗水与泪水的厨房、诊室、球场称为“道德实验室”:它不是抽象讨论善恶的哲学教室,而是每个普通人在极低的存活概率面前,真实试错、积极协商并勇敢承担后果的行动场所。她据此提出“第一人称美德伦理”这一道德人类学框架,既拒绝把这些边缘家庭简化为社会结构的“弱势者受害者标本”,也不回避他们生活中始终存在的悲剧性冲突与偶然命运。

这是一部兼具人类学理论抱负与极强故事性的作品:书中每一章都以具体家庭的真实处境展开,串联起亚里士多德、麦金泰尔、福柯、阿伦特、努斯鲍姆等人的伦理学思想资源,最终指向一个朴素而有力的判断——美好生活不是被给定的答案,而是在艰难时局中持续进行的道德实验。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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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丽尔·马蒂利(Cheryl Mattingly)

美国南加州大学人类学系与陈曾熙职业科学与职业治疗学部联合荣休教授,丹麦奥胡斯大学高等研究院资深研究员,2017年古根海姆学者。

马蒂利的学术起点并非人类学,而是临床职业治疗——她最初以民族志方法进入医院现场,跟踪观察治疗师与重症、残障患者之间日常的临床互动,由此写出成名作《疗愈的戏剧与临床情节》。这段扎根临床现场而非书斋的经历,构成了她之后转向医学与心理人类学并长期主持多项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资助的家庭民族志研究的方法论底色。她的理论从不悬空,而是从对边缘群体长达二十余年的临床关切,以及对他人的具体生活将近15年的持续追踪中深扎、生长出来的。

译者简介

安孟竹,博士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人类学系,现为马萨里克大学社会研究院研究员,研究兴趣涉及医学人类学、道德人类学、心理人类学、残障研究、STS等。

推荐语

马蒂利带我们走进人类学最迷人也最危险的边界:在这里,古典哲学的思辨落地为鲜活、具身、充满痛感的日常生活。她让我们看到,哪怕是在最糟糕的际遇里,对亲密他人的照护依然可以成为一项改变自我与世界的“根本计划”。这是一部伟大的作品。

——凯博文(Arthur Kleinman),国际医学人类学界和精神卫生研究领域的代表人物,任职于哈佛大学

这是一部真正将现象学诠释与批判结构主义完美融合的杰作。它迫使我们去思考那个最根本的人类学谜题:作用于我们的结构性力量,与我们创造新事物的能动性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辩证的纠缠?

——查尔斯·泰勒(Charles Taylor),著名哲学家、博古睿奖得主,先后任职于牛津大学和麦吉尔大学

《道德实验室》为道德人类学研究开辟了一条激进且充满人文关怀的“第一人称”路径。马蒂利对“悲剧、偶然性与哲学人类学”的探讨,有力地回应了跨学科领域对人类主体地位的关切。对于关心医疗正义、性别研究与生命叙事的读者来说,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必读书。

—— 《美国人类学家》(American Anthropologist)

一部关于爱、创伤与日常超越的深刻见证。马蒂利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类时间的叙事深度,展示了过去的历史性与未来的虚拟可能如何在此时此地的关切中交织。它不仅属于学术,更属于每一个在挣扎和奋斗中蹒跚前行的灵魂。

——美国人类学学会(AAA)维克多·特纳民族志写作奖评委会评语

作为一名罕见病患儿的母亲,这本书让我流着泪找到了避难所。很多时候,体制、学校和医生只会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第三人称标准来审判你是否合格。而马蒂利写出了我们最隐秘的尊严:我们在不可通约的绝望里,如何用最微小的厨房日常,小心翼翼地为孩子拼凑出一种不被羞辱的普通生活。

——亚马逊读者

目 录

Canay Özden-Schilling

序言......001

第一部分 第一人称美德伦理......001

第一章 实验性的足球比赛与美好生活......003

第二章 第一人称美德伦理与道德人类学......048

第二部分 道德生成与日常......087

第三章 家庭实验:道德寻常的场景......089

第四章 运气、友谊与叙事性自我......119

第五章 道德悲剧:一位“超强黑人母亲”的险境......148

第六章 飘飞的蓝气球:叙事悬念与演绎可能的自我......183

第三部分 作为文化可能性的道德多元主义......227

第七章 对立的道德传统与奇迹宝宝......229

第八章 对峙的忏悔:第一人称的革命......268

第九章 悲剧、可能性与哲学人类学......306

参考文献......331

谭娅和安迪的足球场

这也许是遍布美国的上千座足球场之一。小学生们穿着校服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彼此呼喊,一边的家长们为他们加油。这是周六下午的一场寻常活动,在无数美国城镇重复上演。只不过在这座球场的中心,被身边尖叫着、飞驰而过的孩子们包围着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他被另一个男孩推着,与其他人一样朝着足球的方向前进。男孩的父母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

谭娅和弗兰克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他们最大的儿子安迪一出生就患有极其严重的脑瘫,这不仅给他的身体带来了障碍,也让他的认知能力严重受损。尽管如此,谭娅却特别了解如何同他交流,并且很容易读懂他的表情。事实上,他会毫不含糊地展露自己的情绪——笑容满面或怒目而视,笑意之明显,眼神之犀利,让人难以忽视。

谭娅决心为儿子争取权利,让他接受良好的学校教育,她坚定不移地站到了学校董事会成员、校长和其他政府官员面前,试图为她的儿子争取妥善的照顾。“这就是我的牙买加血统在作祟。”她笑着说明自己与权力部门斗争的意愿。

然而是丈夫弗兰克让她看到了儿子参与日常儿童活动的能力,如果换作是她,她会保护儿子远离那些活动。谭娅的丈夫是一名运动员,在多项运动上都很有天赋。他坚持认为,一个男孩子,尤其是他的儿子,应该像他一样热爱运动。安迪还年幼的时候,弗兰克就有了一大堆创意,让他能加入到喜爱的家庭运动中——他在后院安了一个篮球架,把安迪从轮椅上举起来,让安迪高过篮筐,这样安迪就能把球投进去得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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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安迪年纪增长,个头变大,弗兰克决定让安迪加入当地的儿童足球队。尽管这是一支“特殊需要”球队,但队里的孩子大多是认知障碍者,没人像安迪那样坐轮椅、行动不便。谭娅很害怕,她完全拒绝这一提议。为此她和丈夫吵了好几年。她担心的是,如果儿子摔倒了怎么办?足球运动可能会很激烈,而他的身体是如此孱弱——坐轮椅的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然而丈夫还是占了上风,她允许儿子上场了。在一场比赛里,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孩子们不小心撞翻了他的轮椅,他摔倒了。但令她无比惊讶的是,安迪不但没事,甚至好像没放在心上。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惊恐的样子。

“哦!我可是要吓死了,”她回忆道,“但我想我丈夫是对的。我没有意识到我在拖安迪的后腿,没让他成为那个他应该成为的孩子。”

这是一个她不止一次讲过的故事。每次都让她动容。这个故事切中了她的痛处,让她意识到,尽管她决心要让旁人看到儿子能行,但自己却低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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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谭娅这样的时刻,构成了这本书的起点。作者谢丽尔·马蒂利用近十五年时间,跟踪记录了洛杉矶数十个像谭娅家这样、抚养重病或严重残障孩子的家庭——从1997年到2011年,前后近五十个家庭参与其中,其中二十个家庭持续追踪超过十年。她发现,这些家长每天都要面对无数个“要不要让孩子冒险”的时刻:要不要让他上场,要不要放手,要不要相信孩子比自己想象中更坚强。没有人能提前告诉他们答案,也没有任何一本育儿手册能给出标准流程,他们只能在一次次具体的、有风险的尝试里,摸索出自己愿意承担的边界,以及自己究竟想成为怎样的父母。

马蒂利把这些厨房、球场、诊室,称为“道德实验室”。她说,好的生活从不是一次性抵达的答案,也不是一份可以打钩确认的清单,而是在这些具体的、往往充满不确定性的实验里,一点一点地被重新协商出来的。谭娅的故事只是全书的第一个场景——接下来的九章里,还有更多父母、祖母、孩子,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在贫困、疾病与命运的重压之下,回答着同一个问题:怎样才算把日子过好?

(本文节选自《道德实验室:为美好生活而奋斗》)

来源:薄荷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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