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发现丈夫与闺蜜同游,他回家我只说:她有艾滋,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收拾他行李箱翻出两张去三亚的机票,我永远不知道——我老公跟我最好的闺蜜出去旅游了七天,回来还给我带了盒椰子糖,说是“深圳特产”。

我叫周敏,三十八,杭州余杭区人,在临平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老公陈建斌,四十一,搞装修的,自己带个小施工队,一年挣个三四十万。闺女十岁,上小学四年级。

我闺蜜叫林薇,跟我从小一块长大,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她命不好,嫁了个赌鬼,离了,一个人过。我心疼她,逢年过节叫她来家里吃饭,她跟我闺女也亲,管我叫姐,管陈建斌叫姐夫。

去年十月,陈建斌说去深圳接个工程,得去一个礼拜。我给他收拾行李箱,塞了两条内裤三双袜子,还搁了盒胃药。他说不用那么多,深圳暖和,带两件短袖就行。我说你胃不好,药得带着。

他走了七天。回来那天晚上,拎了盒椰子糖搁桌上:“深圳特产,给闺女吃。”我拿起来一看,包装盒底下印着“三亚凤凰机场专卖”。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吭声。

第二天洗衣服,从他裤兜里翻出一张房卡套,上头印着“三亚湾海居铂尔曼度假酒店”。我攥着那个房卡套,坐卫生间地上,把前后的事捋了一遍。

我给林薇发微信:“薇薇,这几天咋没见你发朋友圈?”

她秒回:“姐,我感冒了,在家躺着呢。”

我又发:“发烧不?我过来看看你。”

她半天才回:“不用不用,怕传染你,过两天好了我去看你。”

我搁下手机,翻了翻她朋友圈——三天前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沙滩,穿条碎花裙子,配文“偷得浮生半日闲”。定位是三亚。

我把那张截图存下来,又把陈建斌的房卡套拍了照,一块儿搁抽屉里锁上。

接下来三天我没吭声。陈建斌该吃吃该睡睡,晚上还往我身边凑,我拿背对着他,他问咋了,我说累了。

第四天晚上,我做了四个菜,开了一瓶红酒。闺女送我妈那儿了。陈建斌坐餐桌前头,看我倒酒,还笑:“今儿个啥日子?这么丰盛。”

我说:“你吃,吃完了我跟你说个事。”

他吃了两碗饭,喝了半瓶酒。我把碗筷收了,坐他对面,把房卡套和手机截图一块儿搁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刷地白了。

“敏敏,你听我解释……”

我说:“你先别解释。我问你答。你们俩啥时候开始的?”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今年……今年春天。”

“几次了?”

“就……就这回。真的,就这一回。她说她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让我陪她……”

“她心情不好,你陪她去三亚?你老婆心情好不好你管过吗?”

他不吭声了。

我又问:“你给她花钱了没?”

他低头:“花……花了点。机票酒店都是我出的,两万多。”

“两万多。我上个月想换个手机,你说没钱。你给她花两万多,眼睛都不眨。”

他扑通跪下了:“敏敏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这就跟她断了,往后再不联系!”

我坐那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跪地上仰头看我,等我发话。

我说:“陈建斌,你先起来。我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答——林薇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身体不好?”

他愣了一下:“身体不好?没……没说过啊。她就说她离婚以后心情差,失眠,老喝酒。”

我把酒杯搁下,看着他:“她有艾滋。你知道吗?”

陈建斌从地上弹起来了。

“你说啥?!”

“艾滋。艾滋病。她去年查出来的,她自己跟我说的。去年八月份,她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前夫传染给她的,她不想活了。我陪她去的疾控中心,陪她拿的药。这事儿除了我,没人知道。”

陈建斌站那儿,脸白得跟纸一样,两条腿直打摆子。

“你……你咋不早说?!”

“你跟她搞破鞋,我还得给你提前报备?你问过我吗?”

他瘫沙发上了,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完了……完了……”

我看着他那样,心里头又解气又恶心。我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搁桌上——疾控中心的HIV检测试纸,我早买好了。

“明天一早,去医院抽血。查完了要没事,咱俩把婚离了,房子归我,闺女归我,你每个月给两千抚养费。你要有事,房子闺女还是归我,你自个儿治病去。”

他拿手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第二天去医院抽了血,等了三天出结果——阴性。

陈建斌拿到报告单那天,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蹲在医院走廊里哭了一场。我站旁边看着,没递纸巾。

回家我跟他说:“报告出来了,你没染上。算你命大。婚还是得离。”

他求我:“敏敏,我错了,你再给我一回机会……”

“陈建斌,你听好了。我要是不跟你说她有艾滋,你是不是还觉得这事能瞒过去?你是不是还打算跟她接着处?你现在哭,是因为你怕死。你不是因为对不起我哭。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你跟她去三亚之前干啥去了?”

他不吭声了。

离婚手续办了俩月。房子归我,闺女归我,他搬出去了,在临平租了个单间。装修队还在干,生意没受啥影响,毕竟他这行靠手艺吃饭,不靠名声。

林薇那边,我打了个电话。

她接起来,喊了声“姐”,声音发虚。

我说:“薇薇,别叫姐了。你跟陈建斌去三亚的事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天。然后她哭了:“姐,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我的事往后再说。我先问你,你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做措施了没?”

她不吭声了。

“林薇,你有艾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得的什么病你心里没数?你跟他出去七天,你想过后果没有?你想过我没有?想过我闺女没有?你俩要是染上了,回来传给我,我闺女咋办?”

她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姐我错了……我就是太孤单了……他说他喜欢我,我一时糊涂……”

“你糊涂?你拿命糊涂?林薇我告诉你,陈建斌查了,阴性,算你俩命大。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二十年的交情,到这儿为止。”

我把电话挂了。

后来我妈问我:“你咋知道林薇有艾滋的?”

我说:“她去年查出来就告诉我了。我陪她去的疾控。她哭着求我别往外说,我答应了。我没想到她病成这样还勾搭陈建斌。”

我妈说:“那你跟陈建斌说这事,不是坑他吗?”

我说:“我坑他?他要不跟林薇出去旅游,我用得着跟他说这个?再说了,林薇有病她自己不吭声,陈建斌裤腰带松,俩人凑一块儿,谁坑谁?我就是把他们干的事摆到桌面上。他要是真染上了,早点查早点治,别到时候传给我和闺女。我这叫坑他?我这叫救他。”

我妈不说话了。

上个月陈建斌来家里看闺女,坐沙发上,人瘦了一圈。闺女进屋写作业去了,他跟我说:“敏敏,我跟林薇断了。她后来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

我说:“你接不接关我啥事。”

他搓着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还有,我那会儿真不知道她有那病。我要是知道……”

“你要是知道你还跟她去吗?”

他想了半天:“……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你不知道的时候敢干,知道的时候不敢干,说明你怕的是病,不是你干的那件事本身有多缺德。陈建斌,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你错哪儿了。”

他低着头走了。

林薇后来搬走了,听说是去了嘉兴,具体哪儿我不知道。她走之前给我发了条微信:“姐,我走了。对不起。”

我没回。

前阵子我闺女问我:“妈,林阿姨咋不来了?”

我说:“林阿姨搬走了。”

闺女说:“她是不是跟爸吵架了?”

我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闺女低头写作业,头也没抬:“我早知道了。去年爸说去深圳,我看他行李箱里搁了瓶防晒霜。深圳十月用不着防晒霜。后来林阿姨发朋友圈,穿那条碎花裙子,我认出来了,她来咱家吃饭那天穿的就是那条裙子。”

我坐闺女旁边,半天没说话。

“那你咋不跟妈说?”

闺女把笔搁下,抬头看我:“妈,我要是跟你说了,你是不是就不跟爸过了?”

“那当然。”

“那我不说。我想让你自己发现。你自己发现的事,你才拿得准主意。我要是说漏了,你跑去问爸,爸一糊弄,你可能就信了。”

我看着我闺女,十岁,说出这种话。

“你从哪儿学的?”

“你教的。你上回跟王阿姨打电话,说‘什么事都得自己拿准了主意,别人说啥都别全信’。”

我摸了摸她脑袋,没说话。

你们家那位要是干了这种事,你是希望闺女告诉你,还是希望自己发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