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御风
体型庞大、没有垂直尾翼和水平尾翼的歼-36,到底能不能灵活转弯?一段新画面给出了相当有力的回答。
11月12日,一段疑似歼-36试飞的视频在网络上公开,外媒认为,这架中国新一代战机在不到2秒时间里完成了近90度的急转弯。画面中的飞机迅速压下坡度,机体姿态和机头指向随即发生明显变化,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出现大幅摇摆或者难以控制的迹象。对于一架采用无尾大三角翼、拥有三台发动机,而且体型明显超过普通重型战斗机的试验机来说,这种表现确实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要知道,假设歼-36以每秒200米飞行,并在两秒内让实际航迹转过90度,平均转弯角速度将达到每秒45度,维持平飞所需过载会超过16G。对有人驾驶的大型飞机来说,这几乎没有现实可能。视频展示的更可能是快速滚转和机头指向变化,并不等于飞行航迹真的拐出一个直角。
然而,尽管可能有一定夸大,但歼-36完成大幅滚转后,姿态很快稳定下来,说明它的操纵面、飞控计算机和动力系统能够协调工作。此前外界看到它宽大的机翼和三发布局,普遍猜测这是一架强调航程、载荷和隐身的空中巡洋舰,直线飞行性能可能很强,近距离机动却未必出色。现在至少可以确认,歼-36绝非只能平稳飞行的“无尾轰炸机”。
无尾布局最大的难题,就在航向控制。传统战斗机依靠垂直尾翼产生偏航力矩,水平尾翼负责俯仰,大幅机动时飞行员有一套相对直接的控制手段。歼-36把这些外露结构全部拿掉,有利于减少雷达反射和飞行阻力,却失去了天然的方向稳定性。飞机稍有侧滑,飞控系统便要调动多组舵面,在极短时间内把姿态拉回来。
从公开照片看,歼-36机翼后缘布置了面积很大的多组操纵面,翼尖附近还有可以上下分开的阻力方向舵。需要向一侧偏航时,一边的分裂舵张开,利用不对称阻力拉动机头,升降副翼差动偏转,可以同时控制滚转和俯仰。
几组舵面动作必须由数字飞控统一计算。飞行员给出转弯指令后,计算机要连续调整每块舵面的偏角,后期型号若采用推力矢量,还要把发动机喷流纳入控制,否则如此宽大的机翼很容易出现侧滑和滚摆。此前公开的近距离画面已经显示,歼-36的分裂式后缘舵面可以兼顾方向控制和减速功能。
后续出现的歼-36原型机又修改了进气道、起落架和发动机喷口。简氏等媒体根据喷口外形判断,新机可能安装二维推力矢量装置。如果这一判断准确,发动机喷流就能参与俯仰控制,并与机翼后缘舵面共同完成急转。无尾飞机在大迎角状态下,常规气动舵面的效率会迅速下降,推力矢量仍能直接施加控制力矩,这对低速飞行和激烈机动尤其重要。
这条技术路线并非没有先例。美国NASA和波音在上世纪90年代试飞X-36无尾验证机,依靠分裂副翼、鸭翼、推力矢量和数字电传飞控,完成了31次研究飞行,最大迎角达到40度。X-36证明无尾战斗机可以获得很强的机动性,但它只有全尺寸方案的28%,重量约567公斤。把相同思路放大到歼-36这种重型平台,需要解决结构载荷、舵机响应、发动机协调和复杂控制律等一连串问题,难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歼-36没有必要变成一架专门格斗的轻型战斗机。它宽大的机头可能容纳大尺寸有源相控阵雷达,内部空间可布置远程空空导弹、大型对地武器、电子战设备和更多燃油。三台发动机除了提供推力,也能为雷达、通信系统和未来高功率设备准备更多电力。它更可能承担远程制空、对海打击、隐身突防和无人机编队指挥等任务,机动性服务于这些任务,并非为了在低空反复表演盘旋格斗。
在远程空战中,大幅转弯依然很重要。战机发射导弹后,需要迅速改变航向,压缩敌方导弹的迎击窗口,进入对方防空区后,也要依靠滚转和俯仰动作摆脱威胁。大载荷飞机若转向迟缓,隐身带来的先手优势很容易被拖慢的脱离动作抵消。歼-36能够快速改变姿态,意味着它既可以携带更多武器抢先开火,也有机会在完成攻击后迅速退出危险空域。
必须强调的是,目前“歼-36”仍是外界根据编号使用的非官方称呼,中国也没有公布其重量、发动机推力、最大过载和持续转弯率。公开视频只能证明某个速度和高度下的瞬时操纵表现,无法据此认定它的机动性已经全面超过歼-20、F-22等现役战斗机。试验机频繁修改进气道、喷口和起落架,也说明设计仍在快速迭代,距离最终定型还有大量试飞科目要完成。
即便如此,这次急转已经把最早的一轮质疑压了下去。歼-36的大尺寸和无尾布局没有把它变成动作迟缓的隐身轰炸机,先进飞控、多组操纵面与可能采用的推力矢量,正在让这架“空中巨无霸”具备战斗机应有的敏捷性。后续试飞若能展示重载、高迎角和连续急转状态下的表现,外界才能进一步判断这种敏捷性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至少今天再说歼-36“只会飞直线”,已经不合时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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