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大夫坐在床前把脉,摇头叹气。
玉芬看着大夫的样子,直着急:“大夫您倒是说句话啊,九红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夫抬起手,捻了一下胡须:“身体基本上已无大碍,能不能醒来,要看病人的造化了。”
玉芬有气也不能冲大夫撒,让丫鬟把大夫送了出去,又接过红竹手里的药碗,一勺一勺喂给九红。
“九红啊,你都躺了三天了,为了孩子你也得好好的啊。”玉芬叹了口气,一走神,喂药的勺子不自觉用力了。
被药汤呛到的九红,轻轻的咳了一声,药汤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玉芬大喜,“九红,九红,你醒啦。”
躺在床上的九红还是一动不动。玉芬一下子又难过起来。
红竹看着玉芬,也是满眼心疼:“少奶奶,您这样难过,姐姐看见了,也会心疼的。”
红竹是在畅春园里就跟着九红的丫鬟,也没个亲人。两个人小苦瓜,在畅春园里情同姐妹。白景琦赎身的时候,九红把她也要了出来。
出来后,红竹和九红,以姐妹相称。
02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奶妈抱着小婴儿过来了,这是玉芬的吩咐。
她要奶妈每隔一个时辰,就带孩子过来看看九红。
母女连心,没准九红听见孩子哭声,一着急就醒了呢。
玉芬接过孩子,放在九红身旁,“九红,您看这小丫头长得多俊啊,像你。你怎么忍心……”
玉芬想着生产那晚,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腊月初八的济南,冰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人脸上。
玉芬早就和九红说好了,腊八节到提督府过,后面就住在提督府直到生产。
到了腊七节这天傍晚,玉芬让管家去接九红,谁知道九红的身体已经发动了。 产婆正在里屋忙活接生, 红竹在屋外急得团团转。孩子太大不好生。
管家赶紧安排人回去叫玉芬过来,玉芬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很有经验的产婆。
四个时辰过去了,天都已经大亮了。
九红终于生了,是个白胖白胖女婴。
生产过程大出血,九红就没能醒来。她拿命生下的孩子,自己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昏睡不醒了。
玉芬几乎请来了济南府所有的大夫,最好的补药都用上了,可是九红就是不醒。
三天了,玉芬守了九红整整三天了。任凭红竹怎么劝,她都不回去。
玉芬觉得对不起白景琦,老七拜托她照顾九红,可是她觉得自己没照顾好。
玉芬更心疼九红不容易。九红拿命生下一个白家的孩子,白家却容不下她。
03
玉芬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向红竹:“老七最近来信了吗?”
红竹眼神一沉,玉芬就知道,这是没有。
“老七真是不像话,回了京城就忘了九红娘俩。赶明我就写信问问二婶,这孙女她要是不要。”
不一会儿,提督府管家来了,想让玉芬回去,说是马上过年,府里大小事都等着玉芬回去处理。
红竹把玉芬送出门,特别说了一句,“,少奶奶,您看这事能不能缓缓再告诉七爷。”
玉芬思索一下,“行吧,咱们都盼着九红早点醒过来。”白景琦一走大半年,明知道九红已经怀了,还这么不闻不问,那就暂且不告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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