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一天上午,上海湖南路一处住宅内,年幼的孔东梅在二楼玩耍。她已经会走会跑,对楼梯格外好奇,照料贺子珍的工作人员几次提醒,她仍想靠近那段台阶。

意外来得很快。工作人员一个疏忽,孔东梅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额头很快见了血。贺子珍听到消息后十分惊慌,赶紧让人把外孙女送去医院。所幸检查后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需要缝合处理。

消息传到北京时,李敏根本坐不住。那时交通并不便利,她还是连夜赶往上海,非要亲眼看看女儿的伤势。见到孔东梅后,她先问医生情况,又仔细查看孩子包扎的位置,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贺子珍一直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照看好孩子。李敏没有责怪母亲,反而劝她说:“孩子没伤到骨头,别再往心里去了。”这句话既是在安慰母亲,也是一个做母亲的人对意外的本能反应。

不过,李敏之所以如此紧张,还有一层缘故。她早就听母亲提过,这所住宅的楼梯看着普通,实际上坡度和高度都不适合孩子嬉闹。更早以前,陈毅一家住在这里时,也曾在这段楼梯旁发生过一场令人后怕的事情。

陈毅的儿子陈小鲁小时候比较顽皮,不愿按时去幼儿园,常常赖床。一次,陈毅午间回家,得知孩子还没有起床,顿时动了大怒。根据身边工作人员后来回忆,陈毅抓起孩子走向楼梯口,情绪非常激烈。

警卫员发现情况不对,立即上前拉住父子二人,并不断劝阻。陈毅的怒气没有马上消退,放下孩子后仍训斥道:“养这样的儿子有什么用?”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十分紧张,也给陈小鲁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段往事并非李敏亲眼所见,而是陈毅与贺子珍交谈时提到过,后来又被贺子珍讲给女儿听。正因为知道那处楼梯曾让人如此惊险,李敏听说孔东梅摔下去后,才会格外担心,连夜赶到上海。

有意思的是,孔东梅长大后才明白,自己童年受伤的那次意外,竟与陈毅家的旧事发生在同一个地方。两件事相隔多年,起因不同,却都说明那段楼梯确实存在危险。孩子一旦靠近,稍有疏忽便可能出事。

养伤期间,孔东梅再也不敢把楼梯当成玩耍的地方。贺子珍也比从前更加留意孩子的动静。小东梅的到来,原本就是为了陪伴外婆,没想到在日常相处中,也让贺子珍的生活多了许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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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贺子珍长期住在上海,平日不大愿意出门。李敏去看望母亲时,常拉着她从湖南路走到淮海路,途中找地方坐一会儿,喝牛奶,吃面包。小东梅来到身边后,贺子珍愿意说话了,也愿意陪孩子在院子里走动。

照料孩子的工作人员中,韩洪高给孔东梅留下的印象尤其深。她称他为小韩叔叔。外出办事时,韩洪高常把孩子带在身边,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小东梅坐在后座,看着街道和行人一路张望。

那段上海生活并不奢华,却有具体而清晰的记忆:湖南路的花园,院中的假山,常见的玉兰花,还有小吴阿姨和小韩叔叔。后来孔东梅回到北京,离开外婆时很是不舍,而这处住宅和那段楼梯,也一并留在了她的童年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