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电影《金哲》在延吉首映,随后于20日登陆全国院线。上映前夕,片方做了一件与影片气质颇为相称的事:面向全国征集名叫“金哲”的观众,请他们免费走进影院。一个片名,先于影片变成了一场寻找。
《金哲》由延吉本土导演金成峰执导,全程在延吉实景拍摄,是继1982年《初春》之后,时隔44年又一部中国朝鲜族题材院线电影。影片以1983年延吉的夏天为背景,讲述城市少年尚民与乡村少年金哲之间关于友谊与离别的故事。在国际影坛上,它已拿下第21届塞浦路斯国际电影节“金阿芙罗狄蒂奖”最佳影片等四项大奖,并入围ARFF柏林国际电影节等十余个影展。
但这些履历并不足以解释“金哲”这两个字在延边意味着什么。在延边的学校里、街巷中,叫“金哲”的人多到不值得专门提起。这个名字的日常性,本身就是一段漫长历史的沉积。从18 世纪 ( 参数 丨 图片 )上半叶起,朝鲜族先民从图们江上游越江迁入,最初“日归耕作”,夜里偷渡刨耕,破晓归家,后来才逐渐从江岸向内地定居,成村扎根。“金哲”不是这段历史中被记住的某个名字,而是这段历史之后,无数普通日子里长出来的那一个。
电影选择这个名字做片名,等于把镜头从“迁徙”移向了“过后”——人落脚之后,日子怎样一天一天过起来。它搭起一座能烧火、能晒辣白菜的80年代村落,让素人孩子在石桥和稻田之间跑动,把酱缸台、摔跤和农乐舞放回它们原本属于的日常场景里。一个被叫“傻子”的孩子在村运动会上摔跤夺冠,被看见的那一刻,不在舞台中央,而在共同体的仪式里。
对延边而言,《金哲》的价值或许正在于此:它没有把朝鲜族文化当作需要展示的“特色”,而是把它还原成一代人童年里本来就有的东西。一个太常见的名字,恰好装得下一座城最容易被跳过的那部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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