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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双 11,AI首次以“商品”的身份挤进头部直播间。11月10日,罗永浩在直播间用字节的AI开发产品TRAE现场演示开发一款语音输入法,同时也在直播间上架了9.9元的TRAE会员链接。

更早前的11月2日,李佳琦直播间半小时卖出10万份千问办公月卡,约合2万亿Token。主播之外,京东、天猫干脆把“Token充值”做成站内货架,京东甚至“买电脑送Token”。

电商平台为何不约而同选择在双十一卖AI产品?热闹之外,AI产品的商业化又进度几何?

主播带货

李佳琦1分钱卖千问办公月卡,罗永浩直播间现场手搓

今年双十一,头部大主播直播间开始出现AI产品。

11月10日,罗永浩在直播间分享自己如何用字节旗下的AI开发产品TRAE开发一个可以“鼠标滚轮键触发的语音输入法”。在他的直播间中,TRAE不仅看懂了草图,还主动追问功能细节、使用场景和兼容问题。罗永浩在直播中感慨“改100轮,它(TRAE)也不抱怨。”

值得一提的是,在罗永浩直播分享的过程中,TRAE面向首次付费用户的Lite会员“首月优惠9块9”的购买链接也已上架,这一价格明显低于官网34元/月的价格。

更早前的11月2日,曾创下5分钟卖出1.5万支口红成绩的李佳琦,在直播间中上架了千问办公个人会员月卡,售价为一分钱。当晚,千问办公CEO陈宇森做客直播间分享AI办公的日常使用场景。根据阿里方面披露的数据,当晚开卖仅半小时就售出10万份千问办公个人会员月卡,累计约2万亿To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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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绑定大主播以外,各大厂商也借双十一节点加紧直播开售。其中,字节旗下AI应用豆包工作多次在抖音开启每日直播,直播间货架覆盖个人用户的标准版、加强版、高级版多档订阅,基础档位整体价格与豆包工作App内直接充值的价格一致。

另外,豆包工作还在抖音官方直播间设置了专属产品、专属价格。比如在官方抖音号下,豆包工作推出了豆包工作个人进阶版年卡、售价为1888元,同时直播间还设置了最高300元的专属补贴,也就是1588元即可买到。

京东在双十一期间也围绕AI服务主题进行直播活动。其中,11月2日晚,京东青春采销主播春阳直播间带来多款AI硬件及服务商品,并为用户带来现场实机演示与场景讲解。据悉,3C数码采销直播间开播1小时即送出超10亿Token,2小时直播期间大模型Token包产品销量环比增长20倍。

深度科技研究院院长张孝荣向南都N视频记者表示,AI公司集体上双十一直播间,主要是为了“拉新”而非靠直播间赚钱。“用电商流量和消费语言完成C端市场教育,把Token、会员包装成‘月卡/积分’低价拉新,从而强化‘AI订阅可日常购买’的用户认知。”

张孝荣进一步提到,“这种曝光带来的不是短期GMV,而是低成本获客、付费意愿样本和品类心智预售。还可以激活用户后续续费、消耗行为数据,并让‘买AI会员’变成熟悉的消费动作。”

艾媒咨询CEO张毅则表示,AI公司集体在C端曝光,可以看作是低成本拉新的一个尝试。“面向新用户的低价体验卡属于定向引流,联动主播带货分享工具也可以看作是从卖‘算力’转向卖生产力,竞争的焦点已经从企业的API转向个人订阅的心智。但坦率讲,需要购买token或相关产品的人群毕竟还是少数,而且更偏专业和B端,所以双十一期间厂商的尝试,示范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

他进一步提到,短期低价拉新很重要,但低价体验能否沉淀为持续订阅仍是一个考验。“从艾媒咨询调查的情况来看,当前整体AI应用的付费率非常低。”

平台角逐

京东、阿里各设Token站打擂,Token搭着硬件卖

除绑定大主播卖产品以外,平台也在积极下场。

今年双十一,京东在站内上线了“AI Token服务站”、“AI软件充值馆”,并提供京东云、Deepseek、智谱GLM、火山Seed、MiniMax、Kimi、千问Qwen等国内主流大模型的充值方式。用户可一站式完成模型选型、Token充值、AI会员充值。

另外,京东云也在双十一期间首发了面向企业的JoyMaaS一站式模型服务平台,提供从模型选型、智能路由、推理服务到计量治理的服务体系,JoyMaaS可帮助企业统一接入、选择、运行和管理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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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对AI的布局在更早前进行。今年9月,阿里天猫已上线AI空间站(Token充值中心),首批接入阿里云、智谱Kimi和MiniMax等厂商,提供卡密及账号直充等交付方式。

双十一期间,天猫AI空间站直接推出了大模型Token及AI应用订阅限时促销活动,参与厂商包括智谱、MiniMax、千问办公、阿里云和Qoder等。活动期间多款月卡、周卡和Token Plan套餐价格降至5折及以下。

谈及在平台卖Token的原因,天猫3C数码&运营商行业总经理承渊此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一部分原因是看到了搜索端的旺盛需求,“我们看到,消费者也会在我们平台上搜Token plan。过去,平台和官网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膜,今天我们用标准化的店铺电商交易体系,让消费者能够像充值话费、买会员一样,更方便在电商平台上完成消费。”

另外他还提到,很多品牌已经推出了AIPC、AI手机等AI硬件,但这些东西如果脱离了Token和大语言模型,和普通的产品也没有区别。“它们需要本地和云端结合起来,本地有显卡,但做模型推理的时候一样需要云端的Token plan,我们把这个嫁接到硬件产品上,未来可以让消费者做混合部署,这里面有非常多的想象空间可以做。”

京东也沿着这样的思路,在今年“双11”推出了“买电脑送Token”活动,消费者购买指定电脑即赠送Token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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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荣认为,电商平台争当“AI话费充值入口”,卡位的是AI时代经常性数字支出的第一触点。“谁能先让用户养成‘买AI服务来我这里’的习惯,谁就掌握了未来AI订阅关系的入口和过路费,而不靠单笔Token毛利。”

张毅也表示,掌握入口就掌握了AI消费交易的关卡。他进一步提到,“平台聚合多家模型所形成的比价心智、形成交易黏性、让用户养成买AI上电商的习惯,有机会让平台获得更好的分发权,从而牵引上游的获客定价。”

付费探路

热闹以外,AI商业化仍太早期

在AI模型调用额度成为今年双11集中促销的数字商品之一背后,一种声音也开始出现,即“双十一单价便宜,不代表Agent任务成本便宜”。

张孝荣对此认为,Token单价低确实不等于Agent任务成本低。在他看来,Agent多步推理、工具调用会消耗数倍到数十倍Token,且积分制不透明、任务未完成仍有可能扣费,真正成本取决于任务完成效率,而不是囤货单价。另外他强调,Agent好不好主要看效果,效果不行免费也是免谈。

在效果以外,尽管AI商品在双十一声量巨大,但这一品类在国内的商业化现状进度几何?

张孝荣认为,整体还处于探索试水阶段。“国内AI商业化C端订阅已初步跑通,但付费转化仍低,B端API和行业方案才是确定收入。另外,现在竞争正从模型能力转向单位任务成本和计费透明度,规模化盈利尚未到来。”

张毅的看法也相近,他表示,目前国内AI产品商业化正处于从免费圈转向付费试探的早期,尽管订阅制和标准化Token货架都已经就位,用户付费习惯并未形成、深度需求也不是那么强。“从艾媒的研究看,低价引流带来的用户和真实付费的需求之间落差非常大。我认为基础免费、垂直专业增值这个部分会有一定的付费意愿,B端可能也有硬性的付费需求。”

尽管目前商业化只是开始,但对平台而言,将AI产品纳入大促、放到电商平台,布局的是未来的商业模式变化。在采访中,承渊援引苹果财报数据指出,苹果软件服务的利润已与其硬件销售不相上下且增速更快,但反观当下许多传统硬件成熟品牌利润空间普遍偏薄,上游内存厂商更是承受着严重的利润挤压。

“通过将Token套餐植入硬件,消费者在购买硬件的同时也购买了Token plan,未来这块想象空间会很大,甚至颠覆原来硬件销售纯赚成本与售价之间差价的生意模型。”据承渊介绍,这已不是停留在纸面上的设想,目前团队已与多个品牌就这一模式展开探讨和设计。

出品:南都政商数据新闻部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林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