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就得赔!江西宜春,七旬老人傍晚在菜地边劳作,却不慎跌入养猪场的废水井,泡了一夜才被救出来,14天后全身感染离世,该水井随猪场卖过、猪场又被拆过、原主人也领过补偿,家人找到索赔时,原主人却说井不是我的,一审判决原主人承担5%责任即赔偿1.7万余元,原主人不服上诉,“井不属于我,凭什么赔”,二审这么判!
(案例来源:裁判文书网,人物为化名)
2017年之前,涉事村庄有一处生猪养殖场,配套挖了一口供水井,用于冲栏、饮猪、清污,养殖场最早归丁某所有,后来整体转让给同村刘某。
转让时,水井作为附属设施一并交割,不再另计、不另确权,跟着猪场走,刘某接手后,自家院落另有生活水井,养殖废井就此闲置。
井水逐渐被粪污和雨水浸染,检测后来显示PH值、氨氮值均偏高,已不适合人畜饮用,更接近受污染的坑井。
2017年,当地启动禁养区养殖场拆除,刘某的猪场在清单内,建筑物被拆,栏舍变废墟,补偿款分批打到账上,猪场时代正式结束。
但那口井没被填,没被封,没被村集体收编,井圈露在菜地旁,盖板也被附近村民挪走取水。
熊某的菜地紧邻这口井,老人日常浇菜,用的就是井里的水,对周边环境、井口位置、水面深浅,他比谁都熟。
2025年10月9日19时许,天色已暗,熊某再到井边劳作,踩空坠井,井水深度约至大腿与腰背部,未没顶,不致命,但井壁湿滑、老人无力攀爬,只能在井下挨过长夜。
次日10时许,家属寻到井边,将人救起,此时老人双下肢疼痛、全身乏力,当日下午送医,医院检查见全身创面较深,处理两日后家属要求出院。
出院医嘱写着:创面未愈,回当地医院继续正规治疗。家属未严格延续治疗,2025年10月23日,熊某死亡,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原因记为全身感染。
两个儿子把刘某告上法庭。诉求很朴素:井是你猪场的,猪场你卖过、拆迁你领过钱,井没封没栏,我父亲掉进去死了,你得赔。
刘某的答辩也干脆:猪场交政府拆了,附属设施随建筑灭失,所有权和管理权早转移,自己既不用水、也不控井,村里人自己撬盖自己取用,再担责就是替全村背锅。
一审法院先把权属捋了一遍。水井最初随猪场转让,刘某取得附属设施权益;猪场拆除后,建筑没了,但水井是地下设施,不会因拆迁公告自动变更管理人。
政府拆猪舍,不等于接收废井;集体没发公告接管,也没安排人员巡查封闭,井的物理状态仍是无人管护的敞口危险物。
再看法定义务。民法典视角下,窨井、水井、化粪池、机井等地下设施致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防护、警示义务的,应承担相应责任。
刘某虽不使用该井,但作为原权利人、补偿受益人,在井水超标、井位临菜地、村民日常靠近的情况下,未设盖板、未砌护圈、未立警示、未向村组书面移交,属于可预见风险未消除。
同时,熊某并非外来路人。他熟悉井位,日常取用井水,夜间自行靠近敞口设施,坠井后次日才获救,出院后又未遵医嘱持续治疗,自身过错明显。
一审据此划分责任:受害人自身为主要原因,原管理人仅为一定过错,酌定刘某承担5%赔偿责任,金额17645元。
刘某上诉,理由是拆了就脱钩,再赔不公,二审把拆除和管理义务转移拆开。
拆除是行政补偿关系,管理是民事安全义务,两者有交叉,但不当然等同。
猪场建筑交拆,井圈仍在原地;补偿款领了,风险没随之消失;原管理人若想脱责,至少要证明政府或集体正式接管、封闭、确权,或者自己已通过公示、书面移交、设置障碍等方式把危险交出去。本案都没有。
法院还提到,井水PH值和氨氮值偏高,说明该设施已具卫生与坠落双重风险。菜地旁、村道边、老人常来常往的地方,放一口没人管的污染井,不是自然风险,是人为放任。
受害人过错部分,二审全部认可:熟悉环境仍疏于观察,坠井后救治衔接不到位,死亡结果由坠井损伤、井水污染、感染、基础体质、后续治疗中断共同促成。故刘某只对其该防没防那一环负责。
5%怎么来的?不是拍脑袋。猪场废井本可花几十块盖石板、立木牌、填碎石;原主人省了这一步,留下坠落口;老人自己省了那一步,黑灯瞎火贴边走。前者是管理瑕疵,后者是主要致害行为,管理瑕疵不替代受害人自担风险,但也不该完全免责。
2026年,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这类事在村里太常见。猪场拆了,井还在;鱼塘废了,埂还在;化粪池不用了,盖没了;机井不出水,套管露着头。大家默认没人用就没人管,可危险不会因为没人用就消失。
法律上的管理人,不一定是最常用水的人,也不一定是产权证上的名字,而是事实上能控制、受益、排除危险的人。领过猪场补偿的人,比路过村民更接近这个位置。
所以这案子真正的落点不在17645元,而在一句话:农村废弃设施,钱拆走了,盖子不能也跟着拆走。
井边菜地、村头机井、屋后化粪池,谁受益过、谁领过补偿、谁动动手就能封住危险,谁就在法律上欠一个安全交代。老人熟路也架不住敞口井,原主人熟账也躲不掉管理债。五成责任是人情,百分之五是法理,不重,但逃不掉。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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