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扭曲的亲情!吉林长春,30岁无业男嫉妒母亲关照表哥,聚餐时把有毒物质兑进表哥啤酒,还害得4名饭店人员中毒,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8年,男子认为判刑过重不服上诉,二审认定对饭店人员属间接故意、未死亡不按未遂加刑,改判6年。一场“争宠”闹出刑事案件,亲情扭曲到这份上,比剧情还瘆人。
(案例来源: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2025年4月的长春,街上的风还带着春寒,周某刚满30岁,没工作,在家待着,抑郁症又犯了,母亲平时没少唠叨他:这么大岁数不挣钱,天天晃荡,看看你表哥李某,一个人在长春打拼,有正经岗位,待人还懂事,你多学学。
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某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我才是你亲儿子,你老拿表哥压我,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最亲?
表哥来长春上班后,母亲隔三差五问吃没吃饭、住得惯不惯、加班别太累,对自己却是“别躺着了、去找活干”。同样是人,爱被分配得这么不均匀,周某越想越歪。
4月30日上午,他没出门找工作,反而在外面买了5克有毒物质粉末,回家后找来三个差不多20毫升的眼药水小瓶,把粉末分装进去,再兑上清水摇匀。
他没跟任何人说,也没表现出异样,就等着晚上的饭局。当天之所以有饭局,是因为周某自己张罗的。他跟妈说,想跟表哥吃个饭、缓和缓和关系。
妈挺高兴,以为儿子终于懂事了,真就把李某约到了宽城区一家饭店。晚上7点不到,三人落座,点菜、倒酒、寒暄,表面看是亲戚叙旧,周某肚子里装的却是别的事。
饭吃到一半,周某瞅准李某不注意,从身上摸出一瓶提前装好的液体,拧开,往李某那只啤酒瓶里倒了部分进去,动作不大,邻桌没看见,妈也没察觉。
李某后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一下皱起来,味儿不对,发苦发涩,不像正常啤酒,他没往“亲表弟下毒”上想,还当饭店进的酒有问题,直接把服务员喊过来反映。
接下来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一段。服务员来了,李某说这酒有味,两名饭店人员为了“证明没质量问题”,先后端起那瓶啤酒试饮。
周某站在一边没拦,试饮的人咽下去没多久,头晕、反胃、恶心就上来了,后面又有两名饭店人员沾了这瓶酒,五个人前后出现中毒反应,李某最重,送医时意识不清、发热,生命体征都不稳。
医院一查一个准:静脉血里有有毒物质,吐出来的东西里有,瓶里剩下的啤酒也有。
警察赶到医院时,周某还在装懵,可民警一问、监控一调、瓶身指纹一核,他半夜零点前后就全撂了——东西就是我放的,我想让李某死,这样妈以后就只能围着我转。
救人要紧!李某和四名饭店人员经对症救治,命都保住了,没出死亡结果。可案子性质已经不是“家庭矛盾”四个字能盖住的:投毒对象虽主要是表哥,但啤酒瓶在饭桌上、在饭店里,谁喝谁倒霉,四个不相干的服务员伙计被卷进鬼门关,纯属周某的“懒得管你们死活”。
一审法院认为,周某买毒、分装、带去饭店、倒进亲表哥酒里,目的就是剥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饭店人员中毒,属于从重情节,故法院一审判有期徒刑8年。
周某不服上诉:没真杀成认、饭店的人也不是我要杀的、8年太重。检察院和被害人那边也有意见,认为对饭店人员那部分定性没讲清。
长春中院二审把逻辑拆开重算。
对李某,周某有完整预谋,上午买粉、分装、晚上约饭、趁隙投瓶、口供里想让妈只疼我说得明明白白,这是直接故意,奔着致死去,定故意杀人罪没问题。
但对那四名饭店人员,不能硬套故意杀人未遂。刑法上,直接故意是我就想你死;间接故意是我知道可能死人,但不管了,任它发生。
周某看服务员试毒不拦,不是盼着服务员死,而是表哥死成就行,别人喝不喝得出事我懒得管,这属于放任型的间接故意。
可间接故意只有危害结果真发生了,才按对应罪名追责;没死人,就不能单独再叠一层杀饭店人员未遂去加刑,原一审把这块揉在一起,法律适用和量刑刻度不准,二审必须纠。
2026年3月30日,长春中院终审判决:撤销一审8年;周某犯故意杀人罪,综合考虑预谋程度、目标指向表哥、饭店人员系间接故意、实际均未死亡、到案认罪等情节,判处有期徒刑6年。
法律怎么看?
1.情感嫉妒不能消解杀人故意。
刑法不追问“你为什么恨”,只盯“你想让谁死、做了什么、险些造成什么”。周某因母亲情感分配不均而生杀心,买粉、分装、约饭、投酒,是一条从动机到行为的完整链条。
抑郁症、被忽视、自卑无能,可以是量刑时看被告人人身危险性的背景,但不是“我不该被罚”的免罪符。亲表哥不是法外目标,饭桌也不是私密厨房,只要把致死物质送进他人杯里,故意杀人就已经着手。
2.直接故意与间接故意必须分开算。
本案二审核心就在这:对李某是直接故意,对饭店人员是间接故意。直接故意里,着手后没杀死算未遂,可从轻或减轻;间接故意里,通常以结果落地为追责前提。
四名饭店人员没死,就不能再单独垒一层故意杀人未遂去堆刑期,法院这么改,不是给投毒者松绑,而是把刑法概念洗干净:不能因为“反正他心术不正”,就把所有坏结果都堆到一个人头上乱判。
3.饭桌投毒触碰不特定多数人安全,未致死仍是重罪。
饭店是公开场所,啤酒是共饮物,毒下进瓶里,服务员、老板、路过帮忙的伙计都可能中招,这种行为天然带有危害不特定人的危险,只是本案主要目标仍是表哥,所以没往“投放危险物质罪”上掰。
可四名无关人员中毒,是本该从重的现实危险;法院没忽略这点,只是在“故意杀人”框架内把直接/间接、目标特定、实际伤情、救治及时、认罪态度一并称量。
六年不是轻判,是精确判刑:动机脏、手段毒、险些出人命;但目标单一、旁人非追杀、全员生还、口供不躲,秤杆才落在六字上。
亲情不是杀人的理由,被爱不够也不是投毒的借口。周某要是把那股钻牛角尖的劲用来挂号心理科、出去找份活、跟妈说“你老夸表哥我难受”,结局是另一番光景。可他选了最黑的那条路:用表哥的命,换妈的回头看。
妈的爱分没分匀,是家务事;往啤酒里加东西,是刑法事。一案把“心理疾病、家庭偏爱的、饭桌公共安全、直接/间接故意”全搅在一起,判六年,既不纵容,也不情绪化加刑。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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