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大爷请39岁保姆,深夜她开口:给我15万,叫我做啥都行
我叫周福林,今年六十七,退休前在市公交修理厂当电工。老伴刘梅六十五岁,脑梗后左腿不利索,话也说得慢。儿子周凯三十七岁,结婚七年,女儿六岁,住在城东。我们老两口住在厂里分的旧房子,六楼没电梯。
我手里有点退休金,算不上宽裕。老伴夜里起身要人扶,我一个人常常顾不过来。儿子给我找了个保姆,说人踏实。我那天把茶缸里的陈茶倒了,等她上门。
她叫孙慧,三十九岁,离过婚,儿子十七岁,在县里读职高。她进门先把鞋套套好,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周叔,活儿我干。先说好,我不陪酒,也不伺候外头的人。”
“好。照顾我老伴,做饭,收拾屋子。”
“一个月五千五,休两天。夜里临时有事,另算。”
她把话说得直,我听着反倒放心。我们当场签了三个月的合同,儿子把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夹进文件袋。那天傍晚,孙慧就把一只旧帆布包放到了厨房门边。
头一个月,家里还挺顺当。
她做饭不花哨,知道刘梅爱吃软一点的菜。蒸蛋出锅前,她会拿筷子尖扎两下,怕里面还生。扶老伴下床时,她总先把拖鞋摆正,再让刘梅抓住她的手腕。
有回刘梅吃药呛了,咳得脸发红。孙慧没慌,拿毛巾擦了嘴,又把水杯换成小口的。那晚我给她多转了二百块。
她没推辞,只说:“算加班,周叔。下回别多给,账要对得上。”
入冬后,她还替我把阳台那块松动的防滑垫钉牢了。她干活麻利,手背上有道浅疤,切菜时会绕开刀口。我看着她把菜刀放平,心里想,这人做事有数。
后来,话头慢慢变了。
先是厨房里的东西。刘梅有一盒降压药,医生交代早晚各一片。孙慧每天端药来,我就没再盯着药盒看。有天我找药,发现盒子空得快。她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手停在半空。
“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错。我看她血压高,多给了半片。”
我把药盒拿过来,摸了摸底。药板还有一格,空包装却没扔。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当场吵。第二天我打电话问社区医生,医生把我说了一顿。
“叔,药不能自己添。半片也不行。”
我把话带回家。孙慧皱着眉,把苹果放进盘子。
“我怕她头晕。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不能干看着。”
她说得有理。我没再追问,只把药盒放进抽屉。晚上,刘梅吃药时,我坐在旁边看着。
没过几天,孙慧让我把她休息日改到周三,说儿子学校周末要补课。她说这月只回家一趟,来回车费快一百。我答应了,心里却记着合同上写的休息日。
我有点计较。她少休一天,工资怎么算?可她确实没偷懒,我便没说出口。
那天她坐在楼梯口打电话,声音压得低。看见我出来,她赶紧站起身。
“妈,我下个月交。别跟老师说停学。”
我听见了后半句,没问。回屋时,刘梅朝门口看了看。
“那姑娘,心里装着事。”
我说:“谁家没点事。”
过了一阵,孙慧开始把我家的东西往她帆布包里放。先是两瓶洗发水,又是一袋没拆封的纸尿裤。她说自己家里也能用,我没拦。纸尿裤是给刘梅备用的,我嘴上没说,心里有点不痛快。
我把新买的一袋放到柜顶。她踮脚去拿,手指碰了两下,没够着。
“拿下来吧,给家里用也行。”
她把手缩回来:“我不是贪这个。”
“那就放着。”
我说得硬,自己也觉得不舒服。她低头把厨房地上的水擦干,没再接话。
第二天,儿子来送牛奶,听我提了两句。他瞅了一眼柜顶,说:“爸,雇人就别算那么细,省得以后翻旧账。”
我没吭声。那袋纸尿裤的钱,是我从菜钱里挪的。我不是舍不得,只是不想什么都当成理所应当。
有天夜里,刘梅睡着了,孙慧说要给县里打电话。我坐在客厅修一把松掉的椅子,听见她在阳台轻轻说:“再宽限几天。我真凑不出来。”
我把螺丝刀放下,转身时她已经挂了电话。
“家里有事?”
“没事,周叔。”
她说完,把阳台门关得很轻。那一声轻响,却让我不踏实。我想起她那句“别跟老师说停学”,又想起空药板和纸尿裤,心里越攒越乱。
再往后,她连刘梅的银行卡都碰了。
那天我从菜场回来,发现抽屉没关严。银行卡压在一张缴费单下,卡面朝外。孙慧正站在厨房,围裙口袋鼓起一角。
我把卡拿出来,问她:“你动过?”
她没看我,先把水龙头拧紧。
“我想替刘姨查一下养老金到账没。”
“查到账,要用卡?”
“我没取钱。”
她没撒谎,卡上没少钱。我还是把卡收回了自己的卧室。那天晚上,我把门锁了两次。锁舌咔的一声,我自己都听得清楚。
孙慧在门外站了会儿,没敲门。第二天她照常给刘梅梳头,给我盛饭。我心里堵,开口又像把人往坏处想。她也许真只是想帮忙。可银行卡在她手里这件事,我过不去。
那几天,她常在饭桌边发呆。筷子夹着菜,半天不往嘴里送。刘梅问她儿子,她说学校挺好。我没追问。到周五晚上,雨下得急,窗台上的搪瓷花盆被风吹倒,磕出一个口子。
我出来关窗,听见孙慧在小屋打电话。
“我不借高利的。你别逼我。”
电话那头说什么,我没听清。她挂断后,坐在床沿,把手掌按在膝盖上。指甲缝里还有白天削土豆留下的泥。
我把门虚掩着,没进去。过了半小时,她自己走到客厅。墙上的钟刚过十一点。
“周叔,我有句话,想求你。”
我把搪瓷杯放下:“你说。”
她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给我十五万。叫我做啥都行。”
我愣了一下。她马上补了一句:“我不是要赖账。我儿子骨折做手术,钢板费和康复费要十五万。学校先垫了一部分,明天得补齐。孩子爸不管,贷款我也不敢碰。”
“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你觉得我拿家里的东西,是想找机会偷钱。”
这句话把我噎住了。药、纸尿裤、银行卡,一下都摆在眼前。她抬头看我,眼圈红着,却没哭。
“我做得不对。卡我没取钱。纸尿裤也会补回来。”
她儿子十七岁,正是该读书的年纪。她一个人离婚后带孩子,工资扣掉房租和来回车票,剩不了多少。她说儿子摔伤后,前夫回过一次电话,只说自己也交不起抚养费。
“他也难。”孙慧低声说,“跑工地,腰伤了,钱也断断续续。”
我看着她那双攥紧的手。十五万不是小数。我和老伴攒了几年,原本打算换套带电梯的小房子。我舍不得,也怕借出去收不回来。
我问她:“叫你做啥都行,什么意思?”
她抹了把脸:“以后多干活。欠你的,我慢慢还。你别报警,别让人知道我开口。”
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胸口那股火没下去,声音先出来了。
“钱可以谈,人不能拿来抵账。”
她站着没动。我又说:“你偷拿东西,我会问。你缺钱,也得先把话说清楚。别拿自己换钱。”
这话说完,我自己也没觉得轻松。十五万还是十五万,不能因为她哭了,就当它不存在。
天亮后,我打给儿子,让他带着缴费单过来。医院的手术单、住院押金、学校借款,一张张摆上桌。我让孙慧先把账写清楚,再把手术费用直接转到医院账户。剩下的部分,我借给她,按月从工资里扣,写借条。
她说:“周叔,我不会跑。”
我说:“我也不是白给。”
儿子听着直皱眉:“爸,你自己的钱也要留着看病。”
我把笔帽扣上:“所以才写借条。亲兄弟还得算账。”
孙慧后来把卡和纸尿裤的事都认了。卡没取钱,但她不该动。她答应把剩下的纸尿裤按价补上。那张借条写了六年,利息不算。
事情办完,我没让她继续住家里。她手术期间得去医院照顾儿子,家里的照护也要重新安排。我和儿子请了半天假,把刘梅送去社区日间照料点,再请了个钟点工。
孙慧收拾帆布包时,站在门边问我:“周叔,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我说:“我不敢把银行卡交给你。可你儿子的手术,我会借。”
她点点头,没再求我留下她。我把她送到楼下,雨停了,台阶上还有水。我扶她把包放进出租车后备箱,她回头叫了声周叔。
车开出去后,我上楼给刘梅削梨。她问我孙慧什么时候回来。我说,等她儿子能下地了,再把欠款的账对一对。
我把梨切成小块,放进蓝边碗里。刘梅咬了一口,嫌有点酸。我去柜子里拿蜂蜜,顺手把那张借条压进了账本。窗外有人收衣服,竹竿碰了两下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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