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大卫·雷奇（David Leitch）说，《如何抢银行》里他最喜欢的一场戏，是审讯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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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由尼古拉斯·霍尔特（Nicholas Hoult）主演的劫案电影，主角瑞安（外号“狼”）带着他的犯罪团伙，靠一个DIY社交媒体频道走红。影片一边是夸张的内容创作者风格，一边是更接地气、更有情感和政治现实感的叙事线。雷奇在近期的媒体采访中解释了这两种调性如何并存。

他的办法是让形式服务于功能。雷奇说，片中有“两个非常不同的视觉故事”：角色们贴近现实、令人共情的处境，用35毫米胶片拍摄，并有意采用传统的视觉风格；另一部分则是这位魅力十足的内容创作者那些夸张的片段。真正的挑战，是把这两个世界合到一起。

雷奇把两个世界真正碰撞的时刻，指向了影片进行到一小时后的一场戏。这群“罗宾汉式”劫匪犯下关键错误，追捕他们的佐伊·克拉维茨（Zoë Kravitz）饰演的技术高手里根，以及约翰·C·赖利（John C. Reilly）饰演的FBI探员约翰·韦斯特锁定了他们的身份，双方很快分坐审讯室的两侧。而作为团伙头目，瑞安总能把挫折变成“教学时刻”——或者更 cynical 一点说，变成一条内容。

雷奇说：“我觉得我们做得特别好、也是我全片最喜欢的一场戏，就是审讯段落，我们在‘狼’的节目——基本上是在讲如何熬过审讯——和真实审讯的素材之间模糊了界线。”在这场戏里，一边是审讯中 defiant 的角色沉默坐着、要求见律师的画面，一边是瑞安把这段经历当作自己最新一期视频《如何熬过审讯》的画面，两组影像被剪接在一起。

按雷奇的说法，这让他得以把“我们看到的”和“实际发生的”拿来做文章：“甚至片中角色打破第四面墙，或者画面里跳出文字，现在就是内容创作者的视觉风格在改变我讲述电影叙事的方式。而我也在用电影的叙事层面，反过来影响我如何构图那些内容创作者的素材。”

这场戏拼装起来并不简单，但剪出来的效果流畅到观众几乎察觉不到。当时观众更关心的是瑞安、他的爱人艾米（安娜·萨瓦伊饰）以及朋友们的命运，他们精心筹划的计划正在崩塌。张力还来自力量的微妙转移：从这些想向社会表达点什么的有原则的劫匪，转向代表他们所对抗的结构性弊病的FBI探员约翰·韦斯特。

制片人、87North公司创始人凯莉·麦考密克（Kelly McCormick）补充说：“那正是权力转移的地方，也是两个世界碰撞的地方。所以大卫以一种高超的方式，在那里玩弄你，用两种讲故事的方式操纵你。”

有意思的是，这些设计并不打算让观众明确意识到。雷奇说，他只是通过潜台词和视觉呈现来传达，包括他与摄影指导乔纳森·塞拉（Jonathan Sela）拍摄这场戏的方式：“观众不一定需要真正理解它，但那正是我想给出的不安感，就是权力的切换。”

这场戏之后发生什么不必剧透，但可以说，这是影片的转折点，节奏从此换挡。从那一刻起，影片的赌注彻底落定，没有人再感到安全。《如何抢银行》目前正在院线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