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生孙我激动转账10万,月嫂偷偷拉我:双胞胎里有一个被抱走了

儿媳陈丹这一胎,从四个月的时候医生就说,是双胞胎。我们家三代单传,到我儿子李伟这儿,一怀怀俩,我听见消息那天,在菜市场买了两挂香蕉,见人就发,人家问我喜什么,我说我要有两个孙子了,也可能是孙女,反正我通通都爱。

陈丹这孩子是我挑的。李伟三十了不着调,处了几个都没成,陈丹是他同事,人家姑娘稳重,话不多,眼睛里有活儿。头一回来我们家吃饭,吃完抢着洗碗,我没让,我说家里来客人哪有客人洗碗的道理。她跟李伟结婚两年,跟我没红过一次脸。我私下跟老姐妹说,这儿媳,我是当半个闺女处的。

预产期提前了九天。那天夜里两点,李伟打电话来,说妈,生了,两个小子,一个大五斤八,一个小五斤二,都在保温箱观察,母子平安。我攥着手机在床上坐了半天没动,我一个六十二岁的老太太,半夜三点打车去的医院。隔着保温箱的玻璃,我看见两个小东西,皱巴巴红彤彤,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我们家老李走得早,没看着孙子出生,我替他看了,一下看了俩。

我当场就把手机掏出来了,给李伟转了十万。我说这钱给你们,请最好的月嫂,买最好的奶粉,妈这些年攒的,本来就是给孙子的。李伟说妈太多了。我说多什么多,双份的孙子,双份的喜钱,一分不能少。

月嫂是花了大价钱从家政公司请的,姓张,五十出头,干了十几年,手脚利索,嘴也严。陈丹出院那天是张姐跟车回来的,我看着她抱孩子的手法,心里踏实,觉得这钱花得值。

怪事是从第五天开始的。

按说双胞胎,喂奶换尿布都是双份的忙。可我发现,张姐手里永远只忙一个。夜里也是,摇篮里躺一个,喂奶喂一个。我起夜,听见客厅里张姐哼着歌拍孩子,拍的是一个。我心里嘀咕,第二天一早去看,主卧的婴儿床里,确实只躺着一个孩子。

我去问陈丹,我说小宝呢,那个小的呢?陈丹正在喝下奶汤,手抖了一下,说,妈,小的是早产,体重不达标,还在医院保温箱里,没接回来。我说那得多少天?她说医生说再看。我说那我去看他。她头都没抬,说医院不让探视,新生儿病房是无菌的。

我又问李伟。李伟的话跟陈丹一字不差,连声调都一样,一听就是背好的。我说你给妈拍个照片。他说保温箱里不让拍。我说你妈我又不是外人。他说妈您就别添乱了。

我这心里就开始不踏实了。两个孙子出生那天,我在保温箱外头是亲眼看见两个的,大的那个哭声跟小猫似的,小的那个哭得响。大的先出院回家,小的留在医院,这也说得通。可是哪个当妈的,孩子留在医院,能像陈丹这样安稳?她喝汤,睡觉,跟孩子说话,说宝宝乖,说的都是单数。她给孩子起名字,起了三个备选,我跟李伟说双胞胎的名字得成对,她低着头绣东西,没接话。

第七天下午,陈丹睡着了,李伟去单位办手续。张姐在厨房烫奶瓶,我进去帮她递碗。她烫着烫着,我跟您说句话,您听了别慌。

她说,我干这行十四年,双胞胎我接了九家。她说,那天出院,是我跟的车,我上车之前数了,医院交到我手里的,是一个孩子。她说,头天夜里我陪床,两点来钟,病房里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四十多岁,抱着一个襁褓,走得急。陈丹在被子里哭,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您儿子站在走廊里签字。我出来上厕所,听见那两口子在楼道里说,说好了的,回头把东西补齐。

她看着我,说,大姐,双胞胎里,有一个被抱走了。我不敢多问,我端人饭碗。可我看了您一个礼拜,您天天夜里起来看那个摇篮,看一眼,回屋。我干月嫂的,见不得这个。

我拿着碗,站在厨房里,碗里的水凉透了都没觉出来。

我没哭,也没喊。我这个岁数了,先得把事情弄清楚。我等到晚上李伟回来,把他叫进我屋里,把门关上。我说李伟,你坐下。他看我脸色不对,坐下了。我说,你跟妈说实话,小的那个,是不是让人抱走了。

他脸上的血,唰一下就没了。他张了两回嘴,说,妈,您听谁说的。我说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

他低下头,半天,说了实话。

小的那个,五斤二那个,让陈丹她哥抱走了。陈丹她哥陈强,结婚十一年没有孩子,查出来是他嫂子的问题,试管做了三回,钱花光了,心也做凉了。陈丹这一怀孕,查出是双胞胎那天,她妈就开始给她打电话。她妈说的话,李伟学给我听,我到今天都能一个字一个字背下来。她妈说,丹丹,你哥四十了,这一辈子就毁在没孩子上,你嫂子 depression 好几年了,娘家的房子田地,将来都是你哥的,可你哥没后,要那个家业有什么用。她说,你一怀怀俩,是老天爷开眼,给你哥留的路。她说,一个跟李伟姓,给你婆婆一个交代,一个给你哥,给你妈一个交代。她说,你从小到大,妈没求过你一件事。

我说,陈丹答应了?李伟说,妈,陈丹没答应,她哭了一个礼拜。可她妈天天来电话,她嫂子给她跪下了,在医院走廊里,当着一走廊的人。她爸不说话,就是不说话,饭也不吃。她说她妈血压高,天天以泪洗面。她说哥就她一个哥。

我说,钱呢?张姐说,回头把东西补齐,什么东西?

李伟不吭声。我说,李伟,你老实说,是不是给了钱。他说,妈,陈强给的,说是营养费,报答妹妹的。三十万。他说,陈丹一分没要,钱在我卡里,我一分没动。他说,妈,我签了字,签的时候我想着,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陈丹娘家的窟窿太大了,这样她妈她哥那边都圆满了。他说,妈,我错了,签完那天夜里我就后悔了,可孩子已经抱走了,陈丹天天夜里背着我哭,我不知道怎么收场。

我说收场?我说李伟,你管这叫圆满?一个当妈的,孩子从她怀里抱走,她哭着签字,这叫圆满?我说你收了人家三十万,你儿子就成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货。我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要叫外人知道了,这叫拐卖儿童,亲爹妈签字也是拐卖,是要坐牢的!

李伟脸都白了,说妈您小点声,陈丹刚睡着。

我说,我不小声。我说,明天一早,你跟我去陈丹她哥家。我说,这孩子,接回来。钱退回去,一分不少。

李伟说,妈,接回来?陈强两口子当命根子养的,这七天……

我说,七天。我说,陈丹养了他九个月,他在陈丹肚子里蹬了她九个月的肋骨,那才叫命根子。我说,你把车钥匙给我,你不去我自己打车去。

第二天我还是没直接去陈强家。我先去了陈丹屋里。她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蜡黄。我在她床边坐下,我说,丹丹,妈都知道了。

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流了满脸,一声没出。这个孩子,忍了一个礼拜,人前一滴泪没有,我一句妈都知道了,她的堤就垮了。她抓着我的手,说,妈,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孩子。她说她妈说你婆婆那边我去说,她说她妈说我生了你养了你,我不能眼看你哥断后。她说她躺在产床上的时候还在想,两个孩子她都要,谁也别想抱走。她说可是她嫂子跪在走廊里的时候,她心软了,她说妈,我心软了,我不是心软我哥,我是心软我妈,我妈六十了,头发白了一半,她说妈这辈子没享过我一天福。她说,妈,我是不是不配当妈?

我说,丹丹,你听妈说。我说,你心软,不是你不配当妈,是有人拿当妈的心软,换了你的孩子。我说,这种事,你娘开口是亲情,收走的是人命。我说,孩子的事,从今天起,妈替你做主,你什么都不用管,你只管把身体养好,等你的小儿子回来,你得有奶喂他。

她扑在我怀里哭,哭得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一样。她这个委屈,跟她妈说不出口,跟李伟说了李伟只会叹气,跟我是头一回倒出来。

我让她妈来了一趟。我没吵,我把话摆在桌面上。我说,亲家母,丹丹给了你们家一条命,她哥的那条路,是踩着丹丹的心口铺的。我说,孩子今天我来接,你要是拦,我就报警,协议在我手里,三十万一分不少退你,协议上写的东西,够你们哥几个进去几年,你自己掂量。我说,丹丹以后还是你闺女,你老了病了,她该管管,一分不会少。可孩子,必须回来,今天。

陈丹她妈坐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一句话没说,让陈强把孩子抱出来了。

我孙子回到我们家那天,是出生后第十二天。张姐教陈丹开奶,小东西饿急了,叼住就不撒口,陈丹低着头看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襁褓上。大的那个在摇篮里睡得四仰八叉。我站在他俩中间,心里那块悬了半个月的石头落了地。

那三十万,李伟一分没动,原路退了。张姐干满两个月走的,走的时候我多包了两千块红包。她在楼道里跟我说,大姐,我干了十四年,头一回见当婆婆的为一个儿媳妇,去掀娘家的桌。我说不是掀桌,是孩子不能这么分。她说,大姐,就冲您这个婆婆,您儿媳妇往后有福气。

现在两个孩子一岁半了,大的叫李念安,小的叫李念归。念归长得虎,嗓门大,一哭半条街都听得见。陈丹常说,这孩子就是命里该回来的人,抱走了十二天,自己哭也要哭回来的。每逢她说这个,我就想起我那个转账十万块的凌晨,想起我那时候的欢喜。那十万块买不来一个孙子,能买回来的,从来只有大人放下脸面,替怀里抱不动自己的孩子,把门推开。

上个月陈丹生日,我给她买了个镯子。她戴上,说妈您又乱花钱。我说没乱花,我说丹丹,妈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说,女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生孩子,是生了孩子以后,还有人肯站在你身后。妈往后就一直站你身后,你哥你妈那边再开口,你不用答,让他们来问妈。

她叫我一声妈。这一声妈,比我那十万块,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