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丽娜·特纳(Bryna Turner)的新剧《访客》(The Visitors)在纽约Pershing Square Signature Center的Second Stage剧院上演,开场是一幅温馨画面:一对伴侣蹲在客厅地板上,满怀爱意地抱着怀里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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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幸福中的两人开始喃喃许诺,说愿意为孩子砍下肢体、挡下子弹,甚至走进托尔金笔下魔多的黑暗领域。在他们看来,牺牲就是证明爱的方式。

但接下来的剧情,恰恰在检验这套理论。观众很快得知,这对伴侣——乔安娜(玛丽·怀斯曼饰)与娜奥米(埃斯科·朱莱饰)——并不是婴儿的父母。孩子的父亲是乔安娜的哥哥亨利(威尔·普伦饰),他和其他两位兄弟姐妹一起,来到乔安娜与娜奥米共住的纽约阁楼参加家庭聚会。乔安娜把大家叫到一起,是为了请求一件事:她急需一颗肾脏。

她很快发现,所爱之人嘴上说你是他们的一部分,并不等于他们愿意把身体的一部分给你。在乔安娜透露自己的双肾都在衰竭之后,剧情流入一连串私密而日常的家庭场景,乔安娜的兄弟姐妹们显然各有各的秘密。

特纳擅长写真实的对话,也擅长传达紧绷的兄弟姐妹关系。每个人的角色都很清晰:最年长的特蕾莎(西莉亚·基南-博尔格饰)承担最多责任;排在其后的是叛逆的罗里(丹尼·沃洛汉饰),一个药物成瘾者,背景交代得相当单薄;亨利是自怜的中间孩子,脾气还有点火爆;三十多岁的乔安娜最小。

这部剧的魅力,来自看这四位让人有共鸣的角色迅速退回到童年习性:成年兄弟姐妹仍挤在同一张折叠床上深夜聊天,或在一局《卡坦岛》游戏里爆发严肃争执。特纳毫不费力地揭出姐妹之间的结盟与兄弟之间的敌意,这些暗流塑造了彼此的关系数十年。

问题在于,缺乏背景铺陈让观众大多蒙在鼓里。亨利针对罗里成瘾的那些带恶意的评论,落下来时没有任何上下文。对亨利经济成功的悻悻一提,在剧中后来变得关键,但说出口时只像一句随口带过的话。演员们用调校得恰到好处的熟稔互相戳弄、取笑、折磨,撑起了这份亲情。但角色们常常在聊一段观众无从知晓的过往,于是观剧体验就像看一群演员套着熟悉的类型模板,每个角色头顶都飘着出生顺序的刻板标签,像游戏里的人物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