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新一任秘书长的人选，已经进行了八轮，却始终没有一个能让五个常任理事国同时点头的人。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法国外交部长巴罗把电话打到了北京，一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为什么不先找华盛顿商量，反而把目光投向中国？这通电话背后，恐怕远不只是选一个人的问题。
12张支持票都不够，联合国秘书长到底是谁说了算？
11月5日，联合国安理会举行第八轮秘书长遴选意向性投票，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格林斯潘获得12张鼓励票，成绩已经相当漂亮，可她依然没有锁定胜局。
原因就在于，秘书长选举不是简单比谁的支持票多，候选人不仅要获得至少9张鼓励票，还不能遭到五个常任理事国任何一国的劝阻，才能获得推荐。
美国、俄罗斯、中国、法国、英国，五个国家各有各的算盘。其他国家支持得再热闹，只要常任理事国有人不认可，候选人就可能被挡在最后一道门外。
更麻烦的是，这次选举还涉及地域轮换。
按照长期形成的非正式惯例，联合国秘书长职位通常考虑不同地区之间的轮换，本轮普遍被认为应该轮到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
可地域轮换不是《联合国宪章》规定的强制条款。拉美国家有轮换诉求，不等于五常必须无条件接受任何一位拉美候选人。
我看，这才是整场选举最尴尬的地方。
联合国不是找不到有能力的人，而是五常连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人选都难以确定。一个秘书长职位，硬是被争成了大国之间的政治考题。
特朗普政府看上败选的欧尔班，法国为什么公开反对？
这场选举真正出现火药味，是因为一个人的名字被摆上了桌面，他就是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
今年4月12日，匈牙利举行国会选举，欧尔班领导的执政联盟只拿到52席，连续执政16年的他，就此结束了执政生涯。
可谁能想到，半年之后，他的名字又出现在联合国秘书长人选的讨论中。
10月25日，《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特朗普政府曾考虑推动欧尔班竞选联合国秘书长，甚至讨论过让他成为美国、俄罗斯和中国共同支持的候选人的设想。
这只是媒体披露的美方政策设想，并不意味着美国已经正式提名欧尔班，更不能据此认定中俄已经同意支持，但这条消息足以引起法国警惕。
10月28日，法国外长巴罗在法国参议院谈到此事时，直接给出了否定态度。
他的意思很明确：联合国秘书长职位不能成为一个在选举中落败、被人民赶下台的政治人物的安慰奖。
巴罗还强调，法国不能接受联合国被大国削弱、被架空，希望下一任秘书长能够改革并强化联合国，而不是损害它的公信力。法国外交部公布的正式讲话，也明确将这番表态与欧尔班担任秘书长的可能性联系起来。
这下就有意思了。
美国方面被曝考虑推动欧尔班，法国却公开表达反对。双方争论的已经不只是一个人的政治经历，而是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究竟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特朗普政府希望新秘书长推动联合国改革，法国则担心，如果人选从一开始就受到某个大国政治偏好的影响，联合国的独立性和公信力就会受到冲击。
法国为什么这么在意？
因为法国本身就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联合国也是它维持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平台。如果联合国逐渐变成少数大国单方面施加影响的场所，法国在其中的协商空间自然会受到影响。
所以，法国反对欧尔班，并不只是针对一个人的选举经历，更涉及它对联合国未来定位的判断，一个组织可以改革，但不能改革到最后，连自己的独立性都保不住。
而就在法国公开划出这条界线之后，巴黎又有了一个新动作。
法国没有停留在口头反对，而是把电话打到了北京
10月28日公开表态，11月10日与中方通电话，这两个时间点连起来看，法国对联合国秘书长选举的关注显然不是一时兴起。
11月10日，中法外长通电话。根据中国外交部发布的通稿，法方希望同中方保持互动，就联合国事务、人工智能等重大问题加强沟通协调，携手捍卫多边主义。
通稿最后还专门提到，双方就联合国秘书长选举等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这句话值得注意。
法国自己就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当然清楚秘书长选举的关键在哪里。既然专门把这件事放进两国外长通话议题，就说明双方确实有必要就下一任秘书长问题交换看法。
法国为什么需要中国？
首先，中国是联合国创始会员国，也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下一任秘书长能否获得安理会推荐，中方的态度当然是重要因素。
本轮遴选涉及拉美地区轮换。法国希望维护联合国多边协商机制，而中国也强调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主张通过协商解决国际事务，双方在这些问题上存在沟通空间。
更重要的是，法国不可能自己决定最终人选，也不可能仅凭与美国达成安排，就让其他常任理事国全部接受。
在我看来，这才是这通电话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法国真正需要了解的，不是中国究竟喜欢哪一个候选人，而是中方对拉美候选人框架、后续遴选程序以及五常协商的基本态度。
这里还要分清楚：媒体此前报道的所谓美俄中共同支持欧尔班，只是美方设想，并没有得到中国官方确认。中法通话也没有公布双方已经就具体人选达成一致。
中国的作用不是替谁指定一个秘书长，而是作为常任理事国参与寻找一个能够获得广泛认可的人选。毕竟，秘书长不是美国的秘书长，也不是法国或者俄罗斯的秘书长，而是联合国的秘书长。
如果一个人上任之前就被贴上某个大国的政治标签，其他国家还会不会信任他？他未来提出的斡旋方案，又有多少国家愿意接受？
法国把电话打到北京，说明巴黎已经意识到，秘书长选举不能只围着华盛顿的想法打转。五常之间的事情，终究还得五常坐下来谈。
古特雷斯任期只剩一个多月，联合国也耗不起
再看看时间。现任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将在今年12月31日届满，下一任秘书长原定于明年1月1日开始履职。
如今已经进入11月中旬，安理会举行了八轮意向性投票，却仍然没有正式推荐最终人选，留给五常协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对美国、俄罗斯、中国、法国、英国来说，人选谈不拢还可以继续谈，但拉美国家没有那么从容。
按照地域轮换惯例，本轮本来就是拉美地区争取秘书长职位的重要机会。如果这次迟迟无法形成共识，拉美国家争取地区代表性的诉求就可能再次落空。
联合国有193个会员国，五常只是其中五个拥有特殊权利的国家。其他国家没有否决权，却同样需要联合国维护国际和平、推动发展、协调全球治理。
如果秘书长遴选最后变成几个大国之间的政治较量，其他国家只能等着接受结果，那么联合国的代表性又该如何体现？
更何况，眼下国际社会面临的事情一点也不少。俄乌冲突、中东局势、气候变化、人工智能治理，哪一件不是需要国际社会共同协调的大事？
秘书长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需要有能力让各方坐下来谈。如果继任者迟迟不能确定，联合国的议程推进和领导层交接也难免受到影响。
照我说，法国这次联系北京，恰恰反映出巴黎不愿意让这场选举继续无限期僵持下去。
法国希望维护联合国多边体系，拉美国家希望地区轮换得到尊重，中国强调通过协商解决国际事务。这些诉求不意味着各方已经达成一致，但至少存在可以沟通的交集。
真正的问题在于，美国是否愿意接受一个不完全按照自己想法行事的秘书长？俄罗斯能否在维护安理会程序的同时，支持一个得到广泛认可的人选？
这才是决定选举能否破局的关键。
欧尔班的名字，把美国和法国在秘书长人选上的分歧摆到了台面上；法国随后把电话打到北京，又让这场大国博弈多了一个值得关注的动向。眼下，古特雷斯的任期只剩一个多月，拉美国家盼着轮换，五常却还没有找到共同接受的人选。
接下来，究竟是某个大国的候选人占上风，还是五常坐下来重新寻找共识？这场联合国秘书长之争，恐怕还远没有到揭晓答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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