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空西域路初通,蒲桃苜蓿入汉宫。
甘英却被条支阻,法显偏从海路东。
小球曾转乾坤局,戏曲今翻异域风。
莫问往来多少事,敦煌进博两相逢。
大家好,我是资深媒体人、文旅推介官松哥。
松哥跟你聊个实在的。
你果盘里那颗葡萄,追根溯源,得喊张骞一声 “带货鼻祖”。
公元前 119 年,张骞二次出使西域。这趟远行留下最绵长的馈赠,不是一纸盟约,而是物产。苜蓿与葡萄随使团踏入中原,葡萄古称 “蒲桃”,经学者考证,是古希腊词汇的音译。此后汉镜之上渐渐生出葡萄纹样,远在万里之外的希腊文明涟漪,就这样静静落在一方古铜镜的背面。
在松哥看来,这便是 “跨山海,见往来” 最质朴的模样:物产先行,而后人心相逢。
可丝路从来不是一条永远畅行无碍的坦途。
公元 97 年,班超遣甘英出使大秦,也就是古罗马。行至条支,他被安息人拦下。缘由很直白:安息掌控着丝绸贸易的中转命脉,不愿汉王朝与罗马直接建立联系。两千年前的文明交汇,不只有悠悠驼铃、锦绣丝绸,也有中间商的博弈权衡。文明往来,从来都不是一曲无忧无虑的田园牧歌。
只是道路一旦被人踏过,便再也无法彻底封闭。
罗马人称中国为 Seres,意为丝国。他们无从知晓丝绸的织造秘密,只知道贵族皆以身着华美的丝袍为荣。与此同时,佛法沿着同一条丝路向东流淌。年过花甲的法显,在公元四百年前后自长安启程,横穿塔克拉玛干,翻越葱岭,远赴印度求法十余载,最后从斯里兰卡搭乘商船归国,在崂山登岸。他没有循着来时的陆路折返。甘英没能递出的那封远信,法显借着海路,换一种方式送到了。
时序走到近代,文明互通的载体悄然改换。1971 年,一枚小小的乒乓球,搭建起中美沟通的桥梁,力量胜过无数外交文书。再后来,梅兰芳将京剧带到美国、苏联,时至今日,各色戏曲剧种奔赴世界巡演。交流的媒介从丝绸换成球拍,从经卷化作唱腔,但内核始终如一:唯有主动走出去,世界才能看见你。
目光放回当下这个十一月。
一西一东,敦煌与上海,两场盛会遥相呼应。
第九届敦煌文博会于十一月三日启幕,五十八个国家与国际组织的外宾齐聚于此,展区总面积约一万八千平方米。五大展区之中,“一带一路” 国家人文交流主题展格外动人。相遇,不是文明之间的同化与征服,而是相逢相聚,彼此展献各自珍藏的风物与文脉。敦煌研究院展区内,经由三维重建打印的造像,和风沙治理的科研成果并排陈列,千年古遗存与当代新技术相融,和谐而动人。
几乎同一时段,第九届进博会在上海落下帷幕。四千一百四十二家境外企业赴约,四百八十五件展品迎来全球首发、亚洲首秀或是中国首展,意向成交额达八百五十四点五亿美元。斯里兰卡红茶的销量较去年同期翻了十倍,肯尼亚咖啡在现场对接上四十余家采购商,来自英国的黄油饼干线上销量增长三倍。看着这一组组数据,松哥不禁感慨:古时葡萄、苜蓿伴着驼队缓缓跋涉数月,而今斯里兰卡的红茶,短短数日便能摆上国内寻常人家的茶案。路途由慢变快,珍稀之物慢慢走入日常,但底层逻辑从未改变:好物总要相逢,相逢之后,才有源源不断的故事。
倘若你打算十一月奔赴敦煌,松哥整理了一份接地气的两日行程。文博会主会期虽至十一月四日结束,但展览依旧对外开放,有机会不妨前去看一看。
第一天上午探访莫高窟,A 类门票包含数字影院观影与八个实体洞窟参观,一定要提前在官方小程序预约,现场基本没有余票。下午可以前往敦煌博物馆,免费入场,帮你梳理洞窟里来不及读懂的历史脉络。傍晚进入鸣沙山,景区门票三日有效,爬上沙脊静候落日,看月牙泉在暮色里慢慢显露出温柔轮廓。提醒一句,自十一月十日起,景区调整开放时段,七点半开门,十八点闭园,想要守候日落,记得提早入园。入夜后去沙洲夜市,一碗驴肉黄面配上杏皮水,几十元就能吃得舒心畅快。
第二天走西线。玉门关、阳关都值得驻足。站在饱经风霜的夯土残墙之下,长风掠过耳畔,“春风不度玉门关” 的诗意,一瞬间就有了具象。西线适合拼车或者包车前行,戈壁之中信号不稳,出行前提前存好路线。十一月的敦煌昼夜温差悬殊,白天十余度,夜间可跌至零下七八度,厚实的羽绒服一定要备好。
最后松哥和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从张骞带回的葡萄,到进博会上飘香的斯里兰卡红茶;从止步条支的甘英,到澳门夜空上千架无人机勾勒出的船影。文明往来的路途,有通途亦有阻滞,有真诚交流,也不乏利益考量。但大势清晰可辨:人永远向往山的另一边,向往未曾品尝的风味,向往不一样的声音。
敦煌十一月的风里,依旧藏着千年前驼队扬起的细沙。如果你踏上这片土地,你,也将成为这场跨越山海的相逢里,新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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