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五百多万粉丝的账号"康康和爷爷",最近做了一件让全网吵翻的事。账号里的爷爷今年89岁,是位在高校教了四十多年通信技术的退休老教授,2026年9月初在睡梦中离世,9月9日账号发布讣告。可去世刚满两个月,账号突然连更了多条视频,画面里的爷爷戴着墨镜、穿着潮服,像往常一样对着镜头说话。只是这一次,屏幕里的他不是本人,而是用AI技术重新拼出来的影像。评论区当场吵翻,有人看着落泪,有人直言看不下去。
先说这个账号为什么火。爷爷退休后跟着孙子拍穿搭,帽子、墨镜、潮牌T恤,复古又时髦,账号攒下五百多万粉丝。他自己说过,站在镜头前,感觉"又找回了人生乐趣",那种被人听他说话的感觉,多年没有过了。
2025年5月,爷爷查出脑部肿瘤。放疗期间,孙子给他拍过《爷爷的放疗日记》,他在里面说,吃不进去东西,就挑自己喜欢的吃,没精神就睡觉。
也是在那段时间,他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我不想留遗憾,更不想突然消失在你们世界里。"9月9日的讣告里,还留着他最后交代的话:和大家的故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往后大家自己的故事还是要继续。
讣告发出两个月后,爷爷"回来"了,他的脸、动作、语气被AI重新拼出来,放进一条条新视频里。评论区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一拨人说,这是AI存在的意义,让爷爷换一种方式陪着大家走一段。另一拨人说,老人走了才两个月,就被做成数字人接着"营业",听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11月8日,账号发长文回应,说发这些视频是想补上那些"很遗憾没有变成视频的幕后故事",让大家看到一个更有趣的爷爷,用这种方式陪伴大家。回应末尾留了句话,如果造成了大家的困扰,会更认真思考是否继续下去。
可这话说完没几天,11月11日,账号的笔记被清空,AI视频全部删除,头像和昵称也恢复成了默认。五百多万粉丝面对的,只剩一条9月的讣告。
表面看,这是一场AI技术该怎么用的争论,本质上,是数字时代逝者形象由谁说了算的边界问题。人走了,他的脸、声音、习惯动作,都成了可以反复调用的数据。什么时候用、用在哪、用多久,过去没有标准答案,这一次,五百多万人也在等一个答案。
当然,用AI留住亲人,未必都是出于恶意。此前也出过别家的事,一些网络博主用AI"复活"逝世明星,被逝者家属严厉谴责、坚决抵制,那是外人擅自用逝者的脸,争议落在侵权上。
康康爷爷这件事不同,是自家人动的手,初衷写着陪伴两个字。但恰恰是这样的版本最难评判,动机是好是坏外人说不清,落到五百万粉丝眼前的,只有结果。
法律层面,中国政法大学数据法治研究院的张凌寒教授此前谈过同类事件:未经逝者近亲属同意,用AI复活逝者,按民法典属于侵权。可这次动手的是近亲属本人,法律上未必够得着。
恰恰因为法律够不着的地带更宽,伦理这道闸才显得格外要紧。同样是爷爷生前的话,支持的人引用"不想突然消失在你们世界里",反对的人引用讣告里的"故事就暂时告一段落"。同一句话,被两个方向借用。
更冷静的声音也提到了规则。有网友说得直接,技术是中性的,问题是谁来替逝者把关。
数字遗产、AI影像这些词,在各平台的规则里大多语焉不详,家属想发就发,想删就删,粉丝只能被动接受。这次账号一夜清空,五百多万人的念想没了落脚的地方,连一声正式的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屏幕里的爷爷可以永远戴着墨镜,但屏幕外的告别只有一次。
数字影像可以是纪念,也可以是生意,界限从来不在技术,而在人心。少一些急着上新的更新,多一份郑重其事的告别,把选择权交还给逝者生前的意愿,才是对那位老人、也对五百多万粉丝都体面的收场。对此,你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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