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聊聊汉代的剑术,主要是我想到的一些剑术中的小细节。因为是“随谈”,很多表达可能不是那么严谨,各位看官多包涵,权当闲时打发时间的读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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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文章中,我们提到过汉代的剑术。首先从汉代铁剑本身来看,大部分的汉剑虽然看上去特别长,刃长九十几厘米甚至一米多的都不在少数,但它们其实是单手使用为主,在某些情况下左手辅助一下,并不是通常认为的双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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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通过考古发掘获得的汉代画像石,我们可以从画面上大致感受到当时武者用铁剑比斗、搏杀的场景。虽然这些画像石有一定的艺术加工成分,但很多技术细节还是能够传递给我们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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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值得注意的技术细节是古人交代得很清楚的一点——拔剑之前,先要解开腰带把剑从身上取下来。

这个看似显而易见的动作其实是非常关键的一步。因为许多人之前一直认为,汉剑的拔剑方式与日本武道中的居合(拔刀术)相似,即鞘还插在腰带上,通过腰胯转体获得充足的拔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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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观点在一开始我也曾认可,因为我本人也练习了很长时间的日本古流剑术(香取神道流)。

但当我尝试用真实的汉剑做这个动作时,我发现有很大的问题。首先,通常武用的日本刀刃长在70多厘米左右,能拔出75厘米的已经是身材很高大的人了,而且这是在日本刀有弧度的情况下。

汉剑这种90多厘米的刃长首先在人体结构上就很难实现类似的动作。大家可以拿个卷尺试一试,一端放在左腰,一端右手捏住,看看间隔差不多一米得是个什么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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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剑和剑术都是实用主义为上的,因此很简单,鞘绑在身上不好拔,那就拿下来,丢一边去,打完赢了捡回来就是了,打输了那也不用捡了(笑)。

那么这就引出了一个新的技术问题——在实战中的解剑、拔剑、距离控制。在真实比斗搏杀时,两人之间根据排列组合可能会有以下几种情况:

双方已经拔剑,两剑的剑尖相交 :两人之间大约是两剑的距离,你打不到我我也打不到你,这是一种安全距离。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处于均势,各凭本事,今天既分胜负也决生死,打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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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拔剑后近身 :两人之间是一剑距离,你能斩到我也能斩到你,这是真正意义上以命相搏的生死之间。此时通过步法拉开距离,还是在有限的空间里通过剑术技法格挡后斩杀对方,这就是我认为汉代剑术中的秘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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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拔剑,另一方还没拔剑 :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要小于两剑,这是优势劣势很明显的情况,在很多画像石中也有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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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还没拔出剑的武者而言,如果在距离不足的情况下,自己用右手拔剑就是一个极大的破绽,对方从正面斩击可以很轻松地击中右手臂。

那么对他而言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跑,拉开安全距离后再找机会拔剑(比如荆轲刺秦王时候的秦始皇,先跑没错的)。另一个选择就是不拔剑,直接使用带着鞘的剑先应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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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技术能实现的一大原因就是汉剑的剑鞘是很轻薄的,加上剑璏和剑珌也不至于多重,能单手耍剑的武者自然是能用的。

生死关头也没人会考虑“剑鞘会不会磕坏了”、“我这剑珌是玉的,好可惜”,命都要没了还考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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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具剑

当然也不是说就套着剑鞘从头打到尾,这只是应急,在最初的比斗搏杀中仍旧是要找机会拉开距离,再拔剑拔出来的,不然就是慢性死亡(没有快速击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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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秋战国到汉代,军事贵族是整个社会的食物链顶端,因此对于刀剑、剑术的极度热衷是很正常的。当时社会从上至下可以说剑术大师数不胜数,身上没把剑、不会比划几下出门都感觉不自在。

就像曹丕(就是曹操的儿子那个曹丕)在《典论》中写道,当时全国各地的剑术都不一样,最牛逼的还是京师的,自己的师傅“史阿”是汉桓帝、灵帝时候剑术大师“王越”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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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茶余饭后大家比划几下,在当时也是一种消遣。比如有一次曹丕和几个将领吃饱喝足之后吹牛,一个名叫“邓展”的将领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还能空手入白刃。

曹丕跟他辩经辩了一会说干脆大家比划比划,于是拿着手边正吃着的甘蔗当剑,噼噼啪啪就打了起来,曹丕三次斩中邓展的手臂。

寥寥几句,充分表现出曹丕是真的懂剑术并且真的是能打的。那可想而知当时的权贵们大多手里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很可惜,汉代的剑术并没有文献传承,我们至今也不知道能把三尺长剑耍得翩若游龙、一击制胜需要怎样的剑术体系,只能通过最后一位“剑圣”于承惠老师的影像,脑补一下高古时期剑术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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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对汉代剑术的探讨,我们不仅可以了解到古代武者的智慧与勇气,更能感受到当时社会对武术的热爱与追求。

尽管缺乏详细的文献记载,但通过现存的实物与历史故事,我们依然能够窥见汉代剑术的一些风貌。希望这些点滴的分享能让大家对汉代剑术有更深的认识,同时也提醒我们珍惜那些仍在传承中的传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