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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平山鞘

编辑|云梦说娱

从草根农民,到顶流红人。

名气、财富,水一样地流进口袋。

当所有人都说大衣哥朱之文的“逆袭”够精彩的时候;

再看看他的现状就知道,哪怕钱再多;

也抵挡不住网络造神背后残酷真相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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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神”

2011年春节前后,《我是大明星》来济宁海选。

彼时四十多岁的朱之文,只是一名普通农民;

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报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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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毛线帽、裹着破军大衣;

站在台上局促地搓着话筒。

看着就是地道庄稼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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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开口,他的歌声就震住了所有人。

评委第一时间没有赞叹,反倒满心怀疑。

猜测是不是专业歌手伪装过来当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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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验证真假,评委直接要求他清唱。

可朱之文的歌声依旧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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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还现场问起种地相关的常识。

一问一答之间,确认了他农民的身份;

疑虑才彻底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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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短短的舞台片段;

几乎集齐了日后“病毒式”传播的所有要素:

身份和唱功强烈的错位感;

评委从质疑到信服的戏剧反转;

和一个老实木讷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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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反差凑在一起,就是大众最爱看的“草根逆袭”。

很快,网络上人人都在夸、都在捧“大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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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星光大道》向他发出邀约;

各类晚会、商业演出接踵而至。

甚至2012年,他还登上了央视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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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靠种地维持生计的朱之文;

收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他种地、打零工,一天辛苦下来也就几十块;

偶尔去婚庆唱一场,酬劳只有五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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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红之后,一场演出报价十万,只需要唱三首歌。

人气旺的时候,一年能接上百场演出;

收入早已不是当年种地时能想象的。

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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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亲手捧起这尊草根之神;

送来了名气与财富。

同时,那层光鲜外壳之下;

藏着的残酷真相,也慢慢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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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神”

11月11日,青州泰华城发布公告;

表示因不可控的客观因素;

原定11月20日的朱之文见面会遗憾延期。

公告还特意补充:

相关宣传视频同步下架,避免误导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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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立刻引来了铺天盖地的讨论。

有人说,是部分人看不得大衣哥赚钱;

有人说,他演出的内容都是扮丑,关了也好。

一时之间,两波人吵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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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仅凭一场见面会延期,本不该引来这么大关注。

大家这次如此敏感;

其实是因为先前持续已久的演出举报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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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年8月开始,针对朱之文的举报可以说就没断过。

青岛、潍坊、济南、西安、郑州……

多场已经敲定档期、签好合同的活动;

一场接着一场被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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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场次,主办方提前收到大量投诉;

只能早早通知取消,减少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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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更让人无奈。

朱之文已经收拾妥当、动身赶路;

甚至人都抵达现场,换好了演出服;

最后还是收到通知,演出办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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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个月,十几场演出先后落空。

这背后,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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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调查,网上存在多个百人微信群。

群名直白,就叫做“扒朱”、“打猪”。

只要有人打探到朱之文的演出行程,就会立刻发到群里;

紧跟着附上当地文旅部门、12345的投诉电话;

再配上统一写好的投诉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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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成员需要按照话术拨打电话投诉;

打完再把截图发到群里报备。

不愿意跟着参与举报的人,会直接被移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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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接到恐吓电话

这些人,并不承认自己是黑粉。

他们对外反复强调,不是恶意举报;

自己是站在正义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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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一行为,朱之文直言自己很难过。

他表示自己参加演出,就是因为农闲了,外出打工挣点钱。

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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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因为他是一个“普通农民”。

从“造神”到“围猎”,都是从这一身份出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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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大家捧红大衣哥,看中的恰恰是他的特质:

一名朴实、不设防、容易接近、习惯忍让的农民。

有才华,却不骄傲。

于是大家说他是“中国真正的农民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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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大家选中他,把他一路推上神坛。

而当初造就他的这些条件;

也早早埋下了日后被围猎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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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太高、规则复杂;

远远超出了朱之文原本的认知和掌控能力。

他扎根乡土,一开始不懂流量博弈;

也不懂网络舆论的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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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说一句:

“种地都机械化了,农民不像过去那么辛苦。”

就会被曲解成:

“他忘本了,现在都说农民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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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曲解到举报,可以窥见:

所谓“灭神”,规则简单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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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大众用极高的期待捧起大衣哥;

预设他永远要符合大家心中完美草根的模样。

可当他真的发达了;

许多人又无法接受一个普通人“飞上枝头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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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捧红大衣哥和差点毁掉他的,都是流量。

这,就是网络造神的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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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处这样进退两难的漩涡里;

大衣哥又该怎么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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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

11月13日,大衣哥在接受采访时,明确表态。

他说,自己绝不会签约MCN。

也就是说,他不接受任何经纪公司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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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他眼里,这就跟卖身契一样。

签了经纪公司之后;

不管是什么样的活儿;

能接的要接,不能接的也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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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公司还会定下条条框框;

就连和粉丝合影,都要限制人数。

他担心,这样一来,慢慢会寒了粉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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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听完,只觉得他头脑简单。

以为他只是不想被约束,不想被规矩捆住手脚。

可如果结合前面接连不断的举报风波来看;

这句拒绝,藏着更深一层的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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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场商演临时叫停的原因,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些演出取消,并不是有关部门给出定性结论。

大多只是主办方,收到集中投诉之后;

害怕舆情发酵、担上风险,只能选择延期或者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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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楚歌的处境下,大衣哥心里清楚一件事:

签约,不会让他变得更安全;

只会让他的时间、行程、话语权,一并交给别人支配。

往后有什么争议,他连拒绝的余地,都会变得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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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红这么多年,他见过追捧有多狂热,也领教过攻击有多汹涌。

所以他选择守住一条边界:

不把自己打包交给机构,不把主动权交出去。

能自己说了算的事情,尽量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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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已经明白,比起源源不断的金钱;

不用时刻被人紧盯、挑错处才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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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流量可以捧起一个普通人,

也可以轻易毁掉一个普通人。

大衣哥朱之文的故事,从来不是简单的红与不红。

它是一面镜子,照见网络造神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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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在院子里跟粉丝轮流合影

当我们喜欢一个草根的时候,

总希望他永远朴实、永远符合想象。

可普通人一旦站上高位,接受更多人的审视;

就会发现,人无完人。

没有人能满足所有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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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一个人容易,允许一个人不被捧、也不被毁,才是更难的事。

一个健康的网络环境,不该靠“造神”来提供感动;

而该让普通人不必成“神”,也能被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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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参考资料及来源: 中国新闻周刊、半岛都市报、文汇报、九派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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