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住院老公5个姐姐一分不出,出院那天,公婆的做法5个女儿懵了

那天接到老公电话,说公公晕倒被送进急救室了,我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

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五个姑姐,各有各的站法,老大靠着墙打电话,老二蹲在窗边抽烟,老三拉着老四在嘀咕什么,老五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老公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走,脸上没血色。

我问他,多少钱,够不够?

他说,先交了五千,医生说得手术,总共下来得好几万。

我没说话。我们家的情况,我心里有数。房贷每个月三千六,孩子学费刚交完,卡里满打满算还剩两万出头。这钱掏出去,日子就得勒紧裤腰带。

可我不掏,谁掏?几个姐姐站那儿,谁也没提钱的事。

手术之前签字,大夫问谁是直系亲属。老公说,我是他儿子。

大夫说,家里其他人呢?一起商量商量,费用不少。

老公转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的五个姐姐。老大的电话打得正起劲,老二低头弹烟灰,老三老四并排坐着谁也不抬眼,老五继续刷手机,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公说,不用商量了,我来。

手术做了六个多小时。我一直在想,五个女儿,哪怕每人拿个一千两千,也是个态度。可她们倒好,像来医院走亲戚的,看着热闹,一个都不往实处使。

公公醒来那天,五个姐姐齐刷刷进了病房。老大剥了根香蕉递过去,说爸你受罪了。老二倒了杯水,说好点没啊爸。老三老四老五站在床边,嘴里都说着心疼的话。

公公靠在床头,眼神扫过她们每一个人,没说话。

老公低头削苹果,削完了递给公公。公公接过来咬了一口,说,这苹果甜,儿子买的吧。

老大接话,爸,我们几个给你交了住院费了,你放心养病。

老公手上的水果刀停了一瞬,没抬头。

我知道大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住院费是我们交的,她们没掏钱,但她想让公公以为,这钱是她们姐几个出的。

我没吭声。老公也没吭声。公公看了老大一眼,笑了笑,那笑很淡,说,哦,是吗,那你们辛苦了。

出院那天,事情来了。

头一天晚上护士把总账单送过来,费用结算完,一共五万八。我们凑了三万五,剩下的跟亲戚借的。老公嘴上说不计较,可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自己在超市上班,一个月三千二,这钱我得挣一年。

我跟他提过一回,说几个姐姐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他说,算了,都是一家人。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那口气,一直堵着。

出院当天,五个姐姐又来齐了。老大手里拎着两袋水果,老二拿了一箱牛奶,老三老四各提了一兜营养品,老五是空手来的,但嘴最甜,进门就喊爸你今天气色真好。

公公坐在床边,说你几个都坐下吧。

几个姐姐笑嘻嘻地找凳子坐,以为要分什么东西了。

公公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本子,旧旧的,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那种记账本。他翻了几页,说,这账本我自己记的,你们谁都别急,听我念完。

老大说,爸你这是干嘛呀?

公公没理她,翻开第一页,念:大闺女结婚那年,我给了两千块嫁妆,她嫌少,好几年没回来。

屋里一下就静下来了。

老二的脸开始变。公公继续念:二闺女老二那年让我给她介绍工作,我没本事,托人找了一个,她嫌挣得少,说我不上心。

老三的眼圈开始红了。老四低下头,老大憋着嘴没说话。

公公不紧不慢地,一页一页翻,一条一条念。谁什么时候借过他钱没还,谁过年没回来打过电话,谁他生病的时候连个问都不问,谁说了什么话让他心寒。

五个女儿坐在那儿,像五个做错事的孩子。

念完,公公把本子合上,说,我这辈子就一个儿子,可我没想亏待谁。你们谁过得好,我心眼里高兴。你们谁顾着我了,我心里更记着。

说着,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两个红包,递给我和老公,说这些钱你们拿着,把外债还上,剩下的给孩子念书用。

我和老公愣了,说爸,这钱你留着用。

公公摆摆手,说我没那个花钱的时候了,你们结了婚,重新开始过日子,手里的钱紧,不要紧,日子总会好起来,但心要是寒了,就补不回来了。

我不懂,为什么五万八的费用,要让姐几个知道,又不让她们出这个钱,反而把那五万八给了我们?你们不是自己垫的吗?爸你哪来的钱?老大站起来,声音有点抖。

公公说,我这点钱不够,我找你舅舅借了,你们几个一分不掏,我寻思找人借,比跟你们张嘴强。我怕我一开口,你们就都躲了,往后我这个当爹的,连个见你们的面都难了。

老大一下愣在那儿,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二老三也都僵着脸。老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说爸,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公公说,我知道你们不是那个意思,可你们做的事,就是那个意思。我一个老头子,住一次院,看得出人心冷暖。

我本来以为,这账本子只是记着过往那些事,公公念完了,也就算翻篇了。结果他话头一转,声音又轻了些,他说,这房子,我前几个月已经过户给儿子了。我名下没什么值钱东西了,就这样吧。

五个姐姐全懵了。过了好一阵,老大忽然反应过来,声音就不对了,说爸你偏心也不能这么偏吧?我们是女儿,可我们也是你亲生的啊。

公公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闺女,我不是不疼你们,可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这几个月,谁来看过我一眼?谁问过我一声病好些了没有?你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六个,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给你们做饭洗衣,到头来,我躺在医院里,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一句都扎在人心上。

老大的手垂了下去,再也不吭声了。

那会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收拾好的东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本来我是埋怨几个姑姐的,可听到公公那句“心寒”,我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回家的路上,老公开着车,车里载着公婆和我们一家三口。公公坐在后座,靠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开始说起了以前的事。他说那时候女儿们多让他骄傲,小燕子(老大)读书那会儿,班上前几名,奖状一墙一墙往家里带;老二跑得快,运动会头一名,奖杯还摆在堂屋里。说起来,满眼都是光。可是后来,各奔东西了,有了各自的家庭,日子过着过着,心就远了。

他说,人这一辈子,年轻时图儿孙满堂,老了才知道,最盼的就是一个电话。

到家以后,我扶着公公进屋坐好,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捧着水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受委屈了,住院这些天,你忙前忙后的,我没看错人。

我说,爸,别说这些,都是一家人。

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有些疲惫,也有些释然,说,五个丫头从小到大,吵吵闹闹我一辈子,到头来倒是你这外头的儿媳妇,让我尝到了啥叫有人管。

那晚,五个姐姐陆续回了家。没有一个人留下来吃晚饭,也没有一个人再提钱的事。

我站在窗前,透过帘缝儿看着老大的车开走,回头跟老公说,你姐她们,心里肯定不好受。

老公叹了口气,说,自己的爹,非要等爹说出了狠话才知道回头,叫我说什么好。

躺下以后,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公公那句话——“心要寒了,就补不回来了。”

他想让五个女儿明白,不是他偏心,是现实摆在那里。他不是没给过机会,是她们从不把机会当回事。

这世上哪有不偏心的父母?只有失望攒够了,才会把所有的好,留给那个实实在在守在身边的人。

第二天一早,老大的车又停在楼下,她拎着一袋子早餐上来,进门喊了一声爸,然后低着头,小声说,爸,那住院费,我们几个凑吧,不能都让弟弟扛。

公公坐在沙发上,像是早料到她会来,淡淡说了一句,钱我安排好了,你留着给孩子花,你要是真想尽孝,常回来坐坐就行。

老大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最后红着眼说,爸,我知道了。

屋门轻轻关上,我听见她在楼道里抽了一鼻子。

我看着公公,他端起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稀饭。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正好落在他搭在桌沿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着,皮肤薄得透亮。

那会儿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到,一个老父亲那一辈子的傲气,全化在那碗粥里了。他的话不多,可句句都在告诉你,什么叫作过日子。

人老了,要的从来就不多。一句问候,一顿便饭,一次踏踏实实的陪伴,就够了。可很多人,偏偏要在那些东西还没丢完的时候,亲手把他们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