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小凯(我的侄子)遇到的。
当时他才毕业不久,在城里工作。
工资不高。
房租减少了一大半。
为了节省开支,他和别人一起合租。
合租的人是一个女生,名叫小敏。
小敏拉着行李箱进来了,她说,“你就是小凯吧?”
小凯应了一声。
她说我是小敏,以后就是室友了。
小凯帮她把箱子提进了屋子。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
小凯家是农村的,他的爸爸去世得比较早,妈妈一个人把小凯抚养长大。
他在大学毕业后的时候,妈妈把他送到车站,说,“到了城市里不要学坏了。”
小凯对妈妈说:“妈妈您放心吧。”
他是在城市里做销售工作的,底薪并不高,主要是靠提成来维持生活。
刚开始的时候吃饭会比较节省。
租房也不敢那么讲究了。
中介带他去看了好几家房子,最后选中了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房租不怎么高,但是要合租。
中介表示,另外一个租客是一个女生,这个人比较守规矩。
小凯想了一下,好吧。
他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同事合租了。
不能说是女孩子。
如果她知道自己会怎么想?肯定睡不着觉。
我去小凯家的时候是秋天。
妈妈给我包了几个饺子,并且叫我把它们带给别人。
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我爬上去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
开门的是小敏。
她穿的是居家服,头发扎成了马尾辫,看上去很整洁。
她说,“叔”,你是来看小凯的吧?还没有人回来呢,你先来坐会儿吧。
换好鞋子之后就进了屋子,看看。
房子不大,但是很整洁。
厨房灶台很干净,擦得很亮。
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是男女分开晾晒。
我心里想,这个女孩子会过日子。
小敏给我倒了一杯水,并且说,“叔叔,你来喝水。”
我说,在这里住着舒服吗?
她说还可以,只是早上厕所比较拥挤。
和她聊了会儿,感觉这个女孩子说话很大方,不会让人感到烦躁。
小凯回来之后看到我,就说,“舅”,你怎么来了?
我对他说,你妈妈让我给你带个饺子。
他说,那就对了,一块吃。
小敏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小凯又说道,一起吃吧,饺子很多。
小敏想了一下,然后去取了一个碗。
三个人围在茶几上吃饺子。
小敏吃了第一个,说这个饺子有家里人的味道。
小凯说,我妈妈包的,皮很薄但是馅很多。
那天吃饭的时候很热闹。
后来我想过,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他们俩也许会一直合租下去。
吃完饭之后,小敏去洗碗,小凯把我和他一起下楼。
楼下小凯点了一支烟。
舅,我妈妈的身体怎么样?
我说好着呢,就是挂念你。
小凯说,我知道。
我说,小敏这个人看上去很好。
小凯说,人家是室友,你不要多想了。
我说可以,我当没说过。
那天晚上,在回程的公交车上,我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很踏实。
没想到没多久就发生了那件事情。
你说,大晚上,浴室门只开了个缝,里面的人喊你去拿睡衣,你会不会很慌张?
事情发生在周末的一个晚上。
小凯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剧。
小敏在家里玩手机。
九点左右的时候,小敏抱着换洗的衣服出来了,并且说,“我去洗澡了。”
小凯说,好。
浴室位于走廊的尽头。
小敏进去之后把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
过了一会儿,水声就停止了。
浴室的门只开了一个小缝。
小敏的声音传了出来,叫着他的名字,小凯、小凯、小凯。
小凯一惊,回头一看。
浴室门缝中伸出了一个手,又缩了回去。
小敏说:“我忘记带睡衣了,你能帮我从床上拿一件吗?”
小凯说,行。
走到小敏的房间门口,但是门没有上锁。
推开房门之后,在床头处放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
他伸手去拿,下面掉出来一条内裤。
他迟疑了一下,把内裤也捡了起来,放在睡衣上面。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把衣服举起来说,“我已经拿到了。”
小敏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你闭上眼睛,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小凯站在门口,手心里出汗。
他说,“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了,你自己去拿吧。”
小敏说,门口很潮湿,一开门就会掉在地上。
小凯说,那你就把门打开一些。
小敏又说道,“你闭上眼睛递过来就可以了。”
小凯心里想的是反复无常的事情。
说来话头就到了这个时候,是闭着眼睛递过去,还是把衣服放在门口就走了?
他还没想明白。
浴室门又打开了很多。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头来,白白的,还带着水珠。
小敏对小凯说,“你快点啊,冷。”
小凯咬紧了牙,闭上了眼睛。
根据感觉把手里拿着的衣服往前递。
手指碰到的是自己的手。
一只手接过了衣服,然后又缩了回去。
门啪一声关上。
小凯睁开眼睛之后就站到了走廊上,过了很久都没有移动一下。
回到客厅里,电视机正在播节目。
他拿起遥控器,把频道调到一个频道上,然后再把频道调到另外一个频道上。
不知道自己想要看的是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小敏就从水里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睡衣,头发是湿淋淋的,脸上因为热气而变得通红。
她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了一声谢谢。
小凯回了一句不客气。
那天晚上,小凯一夜未眠。
他说,舅,我并不是想着别的,而是觉得这件事说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不太自在。
小敏已经不在这儿擦头发了。
小凯晚上洗完澡之后就等着小敏进屋再去做。
有一次周末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厨房里做饭。
谁也不说话。
小凯说,“你自己去做吧。”
小敏让了一步,你先来吧。
推让了大半天之后,最后一块也做好了。
那天吃饭的时候很安静。
小敏夸奖他的手艺还可以。
小凯回了一句,勉强吃。
吃完饭之后,小敏去洗碗,小凯则负责擦桌子。
配合得很不错,但是没有话说了。
小凯说,他好几次想要对小敏说,在那晚的时候,他真的没有睁开眼睛。
可是话说到嘴边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他害怕一解释就会把原本没有的事情弄成有。
又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小敏就说要搬家了。
她说她的同学那边已经找到了,距离公司比较近。
小凯说很好。
搬家的日子是周六。
小凯帮她把箱子搬下来。
小敏说谢谢,你是一个好心的人。
小凯没接话。
车子来了,小敏上了车,并向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车开走了之后,小凯就在楼下的时间比较长。
回到家里之后,小敏的房间是空荡荡的。
阳光射了进来,灰尘随着光线一起飘动。
小凯说,在那刻的时候,他的心里是空荡荡的。
我说,你不让她走吗?
小凯说留着吧,她说那边已经安排好啦。
我说,那你就不多说了吗?
小凯没说话。
后来小凯一个人撑了两个月,因为房租太高,又找了个男生一起合租。
他说还是和男生一样省心一些。
之后他又通过别人的介绍认识了一个女孩,在超市做收银员的工作。
人很实在。
两人经过半年的相处之后,最终结为夫妇。
小凯在结婚的时候喝了点酒。
他拉着我的手说,舅,这件事我还没有弄清楚。
我说,哪件事?
他说的是递送睡衣的事情。
我说你还记得吧?
他说,有时候会想起来。
小凯的妻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说自己不想告诉她的了。
有些事情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要好。
过年的时候,小凯妈妈提到了一个叫小敏的女孩,好像嫁到了隔壁村子。
小凯端着碗停了下来。
没接话。
那天晚上他在送我去的时候突然说,舅,你说如果小敏没有搬走的话,我和她会不会……
我说这句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点点头。
我走了几步之后再回头看他的时候。
他还在路灯下站着。
我知道那件淡蓝色的睡衣,在他这一生中都是抹不去的记忆了。
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告诉很多人了。
说起这件事情来,有的人就称赞小凯老实、守本分。
也有人认为他应该把衣服放在门口就离开,不能碰到她手。
还有人认为小敏胆子也太大了吧。
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没有人知道小敏当时在想什么。
她可能真的忘记了带睡衣了。
也有可能她是在试探小凯。
或者是没有想过什么。
只有小敏自己才知道的答案。
但是小敏再也没有出现过。
换成你的话,在那个时候你会怎么选择呢?
家里的这些事情,也值得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可以先把文章保存下来,慢慢地去阅读。
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转发给家里的其他人,听听他们的心声。
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的人都会发现,人和人之间相互信任的一瞬间往往只有那么几秒钟。
你接住了,就是缘分。
避开也是应该的。
没有哪样更好。
小凯后来对我说,要是再让他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选择递。
我说你那么纠结的是为了什么呢?
他说,我犹豫的是不是要递。
什么时候才能够把这件事情忘掉呢?
问我是不是忘记了,问问我是不是忘记了。
他摇头,没忘。
我说,那就记住好了。
记得也罢,总归表明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守住底线比什么都重要。
换成你的话,你会怎么选呢?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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