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放屁最多的动物,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牛。但专家给出的答案,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研究放屁这件事,听起来像个玩笑,其实是一门正经学问,叫"肠胃气胀学"。生物学家通过研究动物放屁,能了解它们的饮食和消化方式。鲸、蛇、树懒等不少动物都会排气,可要问谁是"放屁冠军",专家告诉美国趣味科学网站:答案还在风里飘。
"要定量测出每种动物放多少屁,相当困难。"数据科学家尼克·卡鲁索在邮件中说。他是《它放屁吗?动物肠胃气胀权威野外指南》一书的合著者。既然测不了屁,研究者退而求其次,用现有数据做推测:排出的气体里有一部分是甲烷,比较不同物种的甲烷排放量,或许能提供线索。不过专家也指出,这种方法有局限。
研究人员测量动物甲烷排放的办法有好几种:把动物放进呼吸舱,往胃里塞一颗释放示踪气体的胶囊,再给它们套上采集呼吸样本的背带;或者在它们进食、挤奶的位置采集呼出的气体。
研究普遍把牲畜、尤其是牛,列为甲烷排放大户。一份近期报告给出的牛甲烷排放总量是每年117太克(1太克等于10亿公斤)。德国一家奶牛棚甚至因为牛产生的甲烷积聚而爆炸。但和很多人以为的不同,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动物科学教授埃尔米亚斯·凯布雷阿布说,牲畜排放的甲烷"绝大多数"是通过打嗝释放的,不是放屁。
原因在于气体产生的位置。苏黎世大学兽医学院研究与联合主任马库斯·克劳斯解释,食草动物自己分解不了植物,要靠肠道微生物发酵,发酵会释放甲烷和二氧化碳。一部分气体被吸收入血、随呼吸排出,剩下的从最近的出口离开——在消化道前段发酵的动物,大多打嗝排出;在消化道后段发酵的,才大多以放屁的方式排出。
牛和其他反刍动物(水牛、绵羊、山羊、骆驼等)在瘤胃里发酵食物,瘤胃位于消化道靠前的位置,所以它们产生的甲烷主要靠打嗝排出。纽约大学环境研究副教授马修·哈耶克也持同样看法。
那么,按甲烷排放量算,谁才是放屁冠军?最有希望的候选者是后肠发酵动物——在大肠里消化植物物质的食草动物。相比之下,肉食动物产生的甲烷通常远少于食草动物。
一个可能的竞争者是白蚁。它们在后肠分解木材和草,全球种群估计约27千万亿只(27后面跟15个零),合计每年排放10太克甲烷。
但若按单只计算,头衔可能归马。根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19年的一份报告,马在后肠发酵动物中甲烷排放最高,每匹马每年约排放18公斤甲烷。
克劳斯对此表示怀疑。"马被排到最高,只是因为它被测量过。"他在邮件中说,"还有很多后肠发酵动物没被测量,比如犀牛……谁知道呢?"他还提到,如果按单位体重计算甲烷排放,海狸鼠——一种半水生的食草啮齿动物——排放量会比马更高。
克劳斯还质疑用甲烷数据判断放屁量的准确性。"放屁里确实有甲烷,但动物产生的甲烷大部分很可能是呼出来的,也就是经血液到肺部排出。"所以在科学家想出测量动物放屁的办法之前,任何排名都只是推测。目前,研究者已经开发出追踪人体肠道气体的手段,包括可吞服的电子胶囊和能检测屁中氢气的夹扣式内裤传感器。
那动物放屁对气候变化有影响吗?甲烷进入大气后是效力很强的温室气体,大群牛和其他反刍动物打嗝排出的量,足以对气候变化产生影响。科学家正在试验减少牛甲烷排放的办法,比如在饲料里加海藻。但哈耶克说,动物放屁并不是全球甲烷增加的主要来源。
墨尔本大学生理与生态系统生态学教授斯特凡·阿恩特也说,白蚁放屁排放的甲烷虽然量大,却不会造成影响。"其中很大一部分会被土壤中的甲烷氧化菌消耗掉。"这些细菌以甲烷为能源,从而大幅降低白蚁的甲烷净排放。"它们的排放是几千年来一直存在的自然甲烷循环的一部分,"阿恩特补充说,"导致气候变化的大气甲烷浓度上升,是人类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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